李載淡淡一笑道:“拋開世俗給的身份,你我都是人,在本相眼里,這世間大多數(shù)的事情都沒有意義,唯獨對得起自己的本心,才有意義?!?
“你是想說,你為大梁想出的這個法治天下,節(jié)制修行者,也沒有意義?”
李載沉默片刻,抬手一指街道,“你看,街邊的小販和我們有什么不同?”
“那自然是云泥之別。”
“身份地位,你可以說云泥之別,可存在的本質(zhì)是一樣的,我們都是野獸,只是有的野獸長在山野,有的野獸長在深宮?!?
蕭若溪不是很理解,只覺得這個男人說的話和做的事兒自相矛盾。
“你既然說什么都沒有意義,你還爭什么?把大權(quán)還給蕭靈兒啊,你既然覺得人都是野獸,也應(yīng)該清楚野獸就算被馴服,骨子里的野性也不會消失,那你所謂的法治天下又有什么意義?”
李載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有些迷惘。
“其實我不是沒有想過退一步,只是回頭看去,沒有路啊?!?
蕭若溪看著此時李載那深邃的眼神,一時覺得他像是個深陷絕境,卻又看不清前路的被困者。
想到他之前辭官的事情,蕭若溪總覺得其中有什么聯(lián)系。
也許他的確是早就想過離開這一切紛紛擾擾,只是無法抽身呢?
“為何?我雖然明白身在這個位置,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但以你的能力和財力,想要遠(yuǎn)遁江湖未必是難事?!盻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