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對侯在門口的盧明遠微微一笑:“怎么樣?盧大師在天音寺修行,最近可還順利?”
盧明遠尷尬一笑。
他此刻身披著黑色袈裟,按理說他才剛出家,遠沒到披袈裟的境界。
可誰讓他是當今皇上最看重的人呢?
天音寺的主持也只能破例。
畢竟,天音寺要想安寧,繼續(xù)存在下去,就必須要向皇權低頭。
這已經(jīng)與宗教沒關系了,即使是和尚,那也是大端神朝的子民,就得乖乖聽當今皇上的話。
而林云看著他剃個光頭不說,頭頂還有戒疤,玩味道:“還別說,這一段時間沒見,盧大師看著比從前年輕多了,也精神多了!”
盧明遠雙手合十,對林云躬身一拜:“陛下說笑了!在這清凈之地,小衲的心的確是靜下來了!所以,看著是顯得年輕!不過,小衲是個不敢面對現(xiàn)實的人,能得到陛下的成全,就心記意足了!”
林云一撇嘴,意味深長道:“朕早聞你在天音寺內(nèi)白天修佛法,到了晚上就研究劉韜三略!難不成盧大師將來還另有打算?該不會是想要輔佐你那女婿林弗陵造朕的反吧?”
盧明遠被嚇一跳:“陛下息怒!小衲絕不敢有這種心思!小衲只是想多學一點真本事,將來沒準還能輔佐陛下治理天下…”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連忙捂住嘴。
他終究還是出家時日太短,心境城府還不夠深。
被林云輕松詐出內(nèi)心的想法。
而林云卻開懷大笑:“哈哈??!好,你有心了!朕就信你這一次!好好學,將來若是朕趕不上了,就由你輔佐后繼之君也行??!”
盧明遠尷尬不已,羞愧難當。
自已口口聲聲要出家,可偏偏將大實話提前說出來了。
之后,林云不再搭理他,徑直來到床前。
鄭有利還想站起來,卻被林云抬手打斷。
“行了!都這副德行了,就躺著吧!”
“陛下,卑職有罪…”
林云點頭道:“朕看你不是有罪,而是有病…還是精神病!朕讓盧明遠為你救治,期間不知道花費了多少財力物力,可你倒是好,給朕玩自殺是吧?”
“陛下,您聽卑職解釋…”
不等他說完,林云再次抬手打斷。
“解釋什么?朕告訴你,如果朕不答應你死,就算是閻王來了,也別想帶走你!而你要是再敢尋短見,那就是抗旨不尊!朕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聽著林云這番話,鄭有利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他明白,林云說著最狠的話,卻是想要用權力保住他的命。
“陛下,卑職辜負了您的期望!當年在杜老手中接過國士院首輔的職務,卻沒能發(fā)揮出應有的作用!這次反倒是因為這個職務尋死覓活,實在是愧對您多年來的栽培…”
林云神色復雜的望著他,意味深長道:“不是你能力不行,而是這地方臥虎藏龍!你畢竟不是專業(yè)出身!要怪也是怪朕讓出了錯誤的決定,才害得你郁郁寡歡半生!”
作為穿越者,他很清楚一個人如果長期心情壓抑抑郁,是有可能憋出病的。
所以他十分理解鄭有利的苦衷,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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