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的聲音不大,話語十分模糊,她只是隱隱約約地聽見了什么“嚴重”之類的說法,心都跟著提起來了。
半小時后,門終于被打開。
一些器材被推出來了之后,蘇梨兒匆匆推門進去,見秦城陽臉色不太好看,皺了皺眉。
“怎么了?情況不好?”她道。
秦城陽的表情瞬間恢復了平靜,低聲問道:“你怎么沒去休息?”
“我剛剛聽他們說什么很嚴重,是你的腿很嚴重嗎?”蘇梨兒沒理會他的問話,皺緊了眉頭,盯著他的腿,像是要看出什么來。
秦城陽瞥一眼周圍的醫(yī)生,目光中帶著幾分警告的意思,然后才溫聲開口道:“沒什么,只是說最近藥缺貨得嚴重而已,剛剛已經(jīng)決定換一種藥了。你這么緊張我?”
最后一句聽著帶著幾分吊兒郎當?shù)男σ?,惹得蘇梨兒蹙眉道:“我在和你說正經(jīng)的呢?!?
“真的沒事。”秦城陽轉(zhuǎn)眸,吩咐醫(yī)生們道,“各位先請回吧?!?
醫(yī)生也不好當著蘇梨兒的面說什么,一個個也就都離開了。門關上之后,秦城陽伸手拉住了蘇梨兒,指尖在她的手心里輕輕摩挲片刻,“你能聽我說幾句話嗎?”
他的態(tài)度鮮少會這么溫和,甚至帶著幾分請求的味道,蘇梨兒到底沒狠心轉(zhuǎn)身離開,點點頭道:“你說吧?!?
秦城陽看著她的眸子,目光里都是似水一般的溫柔,放緩了聲音,“你不讓我解釋姜清池的身份,那我就不解釋了。我不知道你聽說了什么,但是一切都只是過去而已,她什么都不是,只是記憶里的一個過客。我相信你對我的這點了解還是有的——我秦城陽,從來都不會往回看?!?
蘇梨兒心底微動,沒有抬頭。
秦城陽頓了頓,握緊了她的手,繼續(xù)開口:“我以后只想帶著你一起走下去,不讓任何外人參與。這是我唯一的想法,除此之外,沒有其他。”
蘇梨兒一怔,看著秦城陽絲毫不摻假的認真,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突然說這個做什么?”
“我說的已經(jīng)夠晚了,我怕我再不說,一切就都晚了?!鼻爻顷柌活櫵膾暝浪赖匚罩氖滞?,“這是我的態(tài)度,我也想知道你的答案。你愿意嗎?”
蘇梨兒感動是真的,但是現(xiàn)在心里也是亂成一團,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回應才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你該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說吧?!?
她說著話,就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秦城陽卻不肯放開,緊緊一拉,“聽到你回答之前,我今天絕不會放手?!?
他從姜清池的事情上看出了蘇梨兒對自己的在意,所以這個時候才敢這么強硬。
蘇梨兒擔心他腿上的傷口,所以也不敢太用力地掙扎,皺眉道:“秦城陽,你放開我。”
“我不放。”秦城陽耍起無賴來,微微瞇著眸子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所以今天才會跟我回來,才會聽見一個詞就擔心我。我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要瞞著我,但是你能稍微面對自己的感情嗎?”
“秦城陽,你是不是以為你什么都懂?”蘇梨兒咬牙。
“我不懂,但我想懂?!鼻爻顷柌粌H不覺得惱火,聲音反而更溫柔了,“如果你也想讓我知道和明白,你可以教我?!?
他一頓,“……用你的后半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