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也耳熟。
莊老琢磨了一下。
赫然神思一凜,“你,你是……”
當(dāng)年那個自殺在書院的女學(xué)生?
莊老大驚。
險些沒站穩(wěn)。
不知是嚇的還是太激動,莊老扯到心肺,瞬間劇烈咳嗽起來。
他沒想到,書院真的有鬼!
高楓冷眼逼人,“老先生這是心虛了啊,還敢說你們書院戒律清明么,不過是一群真小人,偽君子,還有臉立足高臺,教書育人?”
“看看你們那顆骯臟的心吧,為了不讓你們繼續(xù)誤人子弟,君上有令,徹查青遠(yuǎn)書院?!?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我會把你們的心挖開,讓世人看看究竟有多黑?!?
唐時錦認(rèn)識的高楓,向來是人冷話不多的。
這是他說的最多的一次。
可見真的是恨入肺腑。
“高侍衛(wèi),手下留情!”唐文弱弱阻攔,“等……等他們定罪了,再,再挖不遲!”
高楓瞥他一眼。
沒說話。
不過倒是把劍從莊老眼前移開了。
唐時錦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高楓,稍安勿躁。”
“好?!备邨髌胶土诵?
唐時錦又看向莊老,“老先生,煩請你帶個路吧。”
一息之間,莊老似乎蒼老了十來歲,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僂下來。
目光不如之前清明,似乎看人也沒了焦距,“去,去哪啊?”
他聲音瞬間變得老邁。
“老先生猜不到嗎?”唐時錦眸光似乎看的很幽遠(yuǎn),“去被你們封閉的,女子學(xué)堂?!?
莊老眼珠子顫了顫。
良久,終是頹廢的嘆了口氣,“老夫以為能忘記,終究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唐文,你過來……”
莊老面容蒼老,仿佛連臉上的褶子都變深了,與尋常老人家無異。
唐文還是很有禮貌,“莊老有何吩咐?”
“老夫走不動了,你扶著老夫過去?!鼻f老道。
他疲累的嘆口氣,確實,沒力氣了。
“是?!睌v扶老人這種事,三好學(xué)生的唐文自是不會拒絕。
尤其這個老人,還是單獨給他補過課的先生。
女子學(xué)堂在書院的西側(cè)。
與男子學(xué)堂這邊,隔了一道高高的墻。
墻高約兩米,之所以修的這么高,是防止有的男學(xué)生不規(guī)矩。
高毓出事之后,書院便遣散了女學(xué)生,將女子學(xué)堂這邊封閉起來。
不許人靠近。
后來更是傳出了鬧鬼的傳聞。
這里就成了書院的禁地。
長久下來,墻內(nèi)墻外早已荒廢。
雜草野藤,爬滿墻壁。
唐時錦抬眸,望著墻那邊的天,她聽見墻那邊的怨咒聲。
混在風(fēng)里。
陰冷凄厲。
無助絕望。
不得解脫。
墻那邊的天,陰霾無比。
如同墻里面的怨恨,冤屈,屈辱,窺不見天光。
墻下面,有個圓形的拱門,門上落了鎖。
叮鈴。
叮鈴鈴……
“什么聲音?”唐文側(cè)耳聆聽。
好像有細(xì)碎的銀鈴聲,從里面?zhèn)鱽怼?
唐時錦瞇起眸子,“有人在里面做法?!?
說著,她抬眸看了眼莊老,“書院請了道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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