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洵找了個環(huán)境清幽的茶樓。
十分體面。
面對甄稀,亦不失君子風(fēng)度。
盡管心里不太舒坦。
但他對于他和岑南舟之間的約定,是百分百信任的。
岑南舟要是敢見異思遷,他也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甄姑娘,請坐吧?!笔捠雷拥坏馈?
反而是甄稀,略顯局促,她定了定心神,道,“多謝世子。”
落座后,迎春守在雅座外面。
茶樓的雅座,中間是有一扇扇屏風(fēng)隔開的。
能看到鄰座有人,但看不清具體是誰那種。
迎春一抬頭,就看到鄰座的岑南舟。
她本來想叫人。
但岑南舟對她豎起手指,噓。
噤聲。
迎春乖乖站著,什么也沒說。
岑南舟完全能聽見蕭洵的對話,蕭世子聲音平靜,“甄姑娘想說什么,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還請甄姑娘挑要緊的說,本世子不是很有空閑?!?
讓她不要廢話。
他沒空,也懶得聽她廢話的意思。
甄稀明白。
她阻止了一下語,說,“侯爺都與我說了……原是我橫在了世子與侯爺之間,我……”
“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繼續(xù)橫著?”蕭世子冷然打斷她。
語氣實(shí)在算不上友好。
說話也直白。
可謂是沒給甄稀留什么面子,甄稀面上有些羞愧,“我……我之前不知道?!?
“現(xiàn)在知道了,你知道岑南舟是我的,還是不打算放過他?”蕭世子可算是咄咄逼人。
甄稀顯得有些慌,“我,是侯爺答應(yīng)要報恩的。”
蕭洵嗤笑一聲,“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為什么非得逼他娶你?只要你換個報恩的方式,我和南舟能給你的,遠(yuǎn)比你當(dāng)個有名無實(shí)的侯夫人來的多?!?
甄稀臉色一陣青白。
蕭世子這話,不可謂不難聽。
甚至,甄稀從這番話中,聽出了嘲諷。
迎春在心里默默給世子豎起個大拇指,世子真勇。
說話直白。
真真是毫不憐香惜玉。
看看,鄰座的侯爺,嘴角都要壓不住了。
甄稀慌的手指發(fā)顫,緊緊地捏著茶杯,給自己灌了口茶,才發(fā)現(xiàn)茶已經(jīng)涼了,她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我,我與侯爺,是君上賜婚,名正順,我不是奔著侯爺?shù)募覙I(yè)來的!”
甄稀勇敢道。
她不想讓自己受辱。
不想讓人覺得,她是奔著侯府的家財(cái)來的!
她真的不是!
她不是那種物質(zhì)的女子。
蕭洵面色平靜,眸光深處卻黯了一下,皇叔賜婚,名正順!
他沒有質(zhì)疑的權(quán)利。
可他與岑南舟,難道就不是名正順了嗎!
蕭世子忽然笑了,“所以呢,甄姑娘就想跟本世子說這個嗎?既然你覺得你能讓岑南舟奉旨成婚,本世子提前祝你喜當(dāng)侯門主母?”
甄稀臉色隱忍。
蕭世子這話,便是赤裸裸的諷刺。
迎春心中微嘆,甄姑娘這是何必,何必自取其辱呢。
蕭世子起身要走。
甄稀著急說,“不,世子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無意拆散世子和侯爺!”
她聲音有點(diǎn)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