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梔有備而來,仔細(xì)地重新做陣鎮(zhèn)壓,忙前忙后。
柳元琛站在墓室門入口處,守護(hù)著后方。
他看著忙忙碌碌的鹿梔,心中竟出奇的一片安寧。
從回龍村回來之后,柳元琛老遠(yuǎn)就看到長戈立在沉水村村口。
一見面,長戈便對柳元琛說:“主子,家里出事了,我來接您回去?!?
柳元琛皺起了眉頭:“什么事?”
長戈張了張嘴,顯然這事兒有些難以啟齒。
鹿梔擺擺手:“你們聊,我先回去休息了?!?
鹿梔一離開,長戈便湊近柳元琛,壓低聲音說道:“小主子……快不行了,一個勁兒地念叨著要父親,主子……”
柳元琛頓時臉色大變:“賀兒怎么回事?奶娘怎么照顧孩子的!”
“您走后,夫人不知道怎么出的院子,抱走了小主子?!遍L戈頓了一下,艱難道,“奶娘已經(jīng)死了?!?
柳元琛不可置信地看著長戈,咬牙道:“你再說一遍!”
長戈頂著巨大的壓力,回道:“夫人爭奪小主子的時候,用力推了奶娘一把,失手將奶娘推倒,額頭撞在了桌角上,當(dāng)時就沒了氣?!?
柳元琛下場的雙眼微瞇起來,他問:“有在場的證人嗎?”
長戈搖頭:“事發(fā)突然,沒有人看到?!?
柳元琛點(diǎn)點(diǎn)頭,也不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就往沉水村走去。
鹿梔剛好換了衣服出來,四目相對,柳元琛說道:“我得回一趟長白山,家里出了點(diǎn)事兒需要我回去處理。”
“好?!甭箺d說道,“剛好這段時間我要閉關(guān),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將來若是有緣,咱們應(yīng)該會在這條龍脈線上再遇?!?
鹿梔拿出那個已經(jīng)繡好的香包,遞給柳元琛說道:“答應(yīng)給你繡的香包,希望你能喜歡?!?
柳元琛接過香包,大拇指輕撫著香包上的金色蓮花與小白蛇,心中不由觸動。
他將香包收到懷中,然后對鹿梔說道:“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好好閉關(guān)休養(yǎng)。”
鹿梔將柳元琛送出沉水村,看著他與長戈一起離開的背影,心里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等到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yuǎn),最終消失不見,鹿梔轉(zhuǎn)身回了香娘娘廟,簡單收拾了一下,隨即也離開了。
鹿梔這一次的確受了很重的內(nèi)傷,她需要閉關(guān)。
但閉關(guān)的地點(diǎn)不在沉水村,而是江城郊區(qū)的一座山上。
山上有一座寺廟。
鹿梔不記得自己是從哪兒來的,也不記得自己是怎樣成長起來的,師兄跟她說,她只是一朵蓮花。
開了靈識之后,才有了七情六欲。
鹿梔常年行走在外,一年能回去的時間也不多。
大多時候,還都是受了傷回去借助寺廟鼎盛的香火閉關(guān)休養(yǎng)。
這一次也不例外。
她一年也見不到師兄幾次,因?yàn)閹熜忠渤D暝谕鈿v練。
常常都是她回,他剛走;他回,她又離開了。
而這一次,剛巧師兄也在。
鹿梔便將這段時間所發(fā)生的事情,跟師兄都說了一遍。
她剛說完,師兄便問:“傷得很重?”
鹿梔無所謂道:“閉關(guān)一周應(yīng)該就能恢復(fù)了。”
師兄又問:“你說,那個人真身是一條白蛇?”
鹿梔嗯了一聲。
師兄沉吟了一會兒,喃喃道:“終究還是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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