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回哪里有心思吃飯,她眼淚都掉下來來了,滾燙滾燙的,她低著頭,手足無措,拿著手機(jī),不知該如何,而賀川那邊說了句掛了,就直接把通話掐斷了。
陸回再一次陷入了焦灼的情緒里,坐立難安,根本沒有心情吃飯。
可她還是不后悔跟他說暫時(shí)分開一段時(shí)間,她都覺得彼此之間需要重新審視他們倆的相處問題。
她想要證明自己,不想太過依賴賀川,搞得她這輩子都長不大了。
但是賀川不希望她獨(dú)立,他需要的是她依賴他。
這兩種觀點(diǎn),誰也不肯讓誰。
賀川也開始反思自己身上的問題,他太過陰暗了,思想偏執(zhí),陸回不是,她很簡單明了,但也想要獨(dú)立自主。
她感覺自己是生病了,可賀川也是一樣的。
賀川是晚上十一點(diǎn)多回來的,陸回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覺了,桌子上的食物是一點(diǎn)都沒動(dòng),賀川躺了下來,并沒有碰她,而是躺在了一邊,跟她保持了點(diǎn)距離,他看著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一夜無眠。
不止是他,陸回也是一樣的。
陸回也沒睡著,不過她沒怎么翻身,似夢似醒的,一大早就起來了,賀川在她起來后,眼睛就睜開了,陸回沒理他,她去刷牙洗臉了,賀川坐在床邊恍惚了一陣,起身拉開了窗簾,回頭一看,看到枕頭上一片深色的印跡,那是陸回的眼淚。
在浴室的陸回洗了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腫得可怕,她也沒帶化妝的,不能遮擋,就頂著這么一雙腫泡眼出去了。
賀川坐在沙發(fā)上抽煙,他等陸回出來后,說:“我答應(yīng)了?!?
陸回心里驀地一緊,身體僵住了,以為聽錯(cuò)了,但是沒有,他重復(fù)了一句,說:“你說的事我答應(yīng)了。”
陸回回過頭看他,不可置信。
賀川沒看她,他低著頭,額前散亂的發(fā)絲垂了下來,有幾分狼狽,他何時(shí)這么低聲下氣過,也就只有陸回能讓他這樣,他掐滅了煙,視線落在煙灰上,他的神情隱晦不明,看不出端倪,他干脆沉默了會(huì),說:“你說的事,我都答應(yīng)了。”
他能怎么辦,他還能怎么辦,只能答應(yīng),不是么,他拿她沒辦法,他也不可能再用以前的手段逼她,他的心腸不是石頭做的,他也會(huì)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