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怕針頭這種尖銳的東西。
不是怕疼,是扎之前,酒精棉球在皮膚上擦過時帶來的心里壓迫。
簡直要命!
她搖著頭,一百個不樂意。
氣氛開始僵持。
男人抬手揉了揉眉心,“那你繼續(xù)忍?!?
陸景溪瞥了他一眼,又看看那個紫色的輸液針頭,嘟嘟囔囔道,“打針……也可以,但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男人墨眸微瞇,危險的氣息漸漸蔓延。
她竟然開始談條件?
什么條件?
答應(yīng)離婚?
呵,他就知道這個女人花樣百出的想著離婚!
他之前竟然還抱有一絲絲希望,以為她真的回心轉(zhuǎn)意了。
雖然他已經(jīng)做好了離婚的準(zhǔn)備,可當(dāng)她主動提出來時,他體內(nèi)還是蔓延起無法遏制的怒意。
寒涼的氣息讓秦蘇打顫,卻讓陸景溪十分舒服。
她彎了彎唇角,朝男人勾勾手,“你過來。”
明明是抗拒的,明明知道走過去,她就會提出那個條件。.五816
可過去他對于她的要求,除了離婚外,從來都沒法說出一個不字。
長腿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床邊,俯下身,去聽她的宣判。
檀香氣息撲面而來。
陸景溪忽然用力捧住他的臉頰,仰頭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男人震驚到瞳孔地震。
唇上痛意襲來,嘴里即刻涌起血腥氣。
陸景溪火速放開了他,爬到目瞪狗呆的秦蘇跟前,果斷伸出白皙的小拳頭,“扎吧?!?
說著,看向連承御,挑釁地舔了舔唇上沾染的血跡。
哼!
叫你把我扔浴缸里!
連承御感覺胸腔下,一顆心有力地撞擊著。
他壓下眼底詭譎環(huán)繞的復(fù)雜,瞥向看戲的秦蘇,“動手?!?
“好……好咧!”秦蘇彎下腰,在陸景溪耳邊悄悄說,“你還是第一個讓御哥流血的女人,我愿稱你為姑奶奶!”
“叫爺爺……嗷!”
手背一痛,讓她嗷的一嗓子叫出聲。
但似乎也沒那么疼。
“輕點?!崩淅涞馁|(zhì)問聲從身側(cè)傳來。
秦蘇癟了癟嘴,“這能有多疼,她太夸張了?!?
連承御關(guān)心則亂,轉(zhuǎn)眼看向靠在床頭的女孩。
陸景溪吸了吸鼻子,一臉無力的隱忍,委委屈屈地垂下了眼,“他說得對,是我的錯,是我太夸張了?!?
秦蘇,“……”
為什么忽然就茶里茶氣的!
連承御扶了扶額,揮揮手示意秦蘇出去。
秦蘇趕緊收拾東西走人,他很清楚陸景溪就是個作精,呆久了沒他好果子吃。
房間只剩兩人后,連承御從床頭柜里拿出吹風(fēng)筒,走到她旁邊,“躺下?!?
小女人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淚,乖乖躺好,“哦?!?
呼呼的暖風(fēng)開啟,吹著頭皮癢癢的,暖暖的。
不知道是藥水起了作用,還是她重生回來后,心理過于激動后的疲憊,眼皮有些沉。
她能感受到男人的手指穿梭在潮濕的發(fā)絲間,動作溫柔,小心翼翼。
就如同那七年的時間里,他每晚都會專心做這件事。
好像回到了那時候,但又有很多事,不一樣了。
她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心中滿足地想。
真好。
連承御,我能回來,你還在。
真好。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