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宋琰平視著云皎月,不再有那種高高在上的輕蔑感。
抿了下唇,看人的眼神漸漸柔和。
送走宋琰后,云皎月突然意識到自己虧了。
她本意并不想和京都的人有過多來往,最好都是你情我愿地互相利用,又或者是談好籌碼地做交易。
否則等有一天京都大亂,她得整日殫精竭慮操碎心。
攏著細(xì)眉,懊惱先前竟然答應(yīng)得這么容易,完全忘記索要報(bào)酬!
隔著絲質(zhì)衣裙,后悔拍了下大腿。
煙景收起筆墨,眨巴著明亮眼睛,“夫人,你怎么一副心肝疼的樣子?”
云皎月捂著發(fā)悶的胸口,“作為一個商人,我心是真挺疼?!?
拍著胸膛,示意自己淡定。
“夫人,別心疼了。我昨日去街上買胭脂,發(fā)現(xiàn)京都女子酷愛打扮?!?
“好些人都化了碎妝出行,還有許多我看不懂的妝容。”
云皎月站在回廊上,發(fā)覺臺階兩側(cè)顯得光禿禿。
沒仔細(xì)聽煙景說的話。
招呼著府中家仆,“等兩位大管事回來后,你去支點(diǎn)銀子,買幾盆秋菊擺在這兒?!?
家仆雙手作揖,樂滋滋地應(yīng)聲退下。
在學(xué)士府,云皎月主打的是積極做事。但凡主動做事,又或者是將差事辦得好的,規(guī)定每次月末由小管事考核后,都會額外獎賞月銀。
同時,為了避免諸多小管事倚勢挾權(quán)。
云皎月還允許底下的家仆侍女,私下找煙景和霜商告狀。
這么一套制度下來,府內(nèi)從上到下氣氛都很和諧,且上下一心。
“夫人,我在和您說話呢……”煙景故作委屈。
云皎月回過神,輕笑一聲。
好脾氣道,“你剛說什么?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我說,京都之中,近日有好些人都在專注妝容打扮。”
“昨日我一出門,有好些人都化了碎妝出行?!?
“此外,梳云髻高髻墮馬髻的也比比皆是,昨日我去買胭脂,鋪?zhàn)永锏乃鄱假F了不少。”
云皎月眼神在飄在空中,若有所思。
離上回宴請姜世子妃,才過了五六日時間。
沒想到這么快,京都就有妝容上的風(fēng)向變化了。
煙景手有些癢癢,“夫人,我知道你不愛夸張的妝容,不如我在額間,給你畫個八寶花形的花鈿吧!”
“這樣你今日戴的纏絲圓頭簪,就能顯得更好看了!”
煙景興致沖沖,眼神灼熱明亮!
云皎月沒拒絕,“閑著也是閑著,你畫就是?!?
回房間,坐在梳妝臺前。
煙景像是在對待舶來品一樣的對待云皎月。
先前只是說好要畫個花鈿。
畫完后,完全管不住自己的手,看自家主子妝容淡了。
就拿香綿沾著玉方粉盒,補(bǔ)出一張白凈恬淡的妝容,靠著手藝技巧,生生顯出云皎月身上不太明顯的寡淡清冷氣質(zhì)。
云皎月對鏡欣賞煙景的手藝,妄圖光明正大偷學(xué)化妝技巧。
奈何沒有梳妝打扮上的天賦,仔仔細(xì)細(xì)盯著好久,還是沒學(xué)會一丁半點(diǎn)。
正要開口夸贊煙景時,程二李虎慌里慌張跑進(jìn)內(nèi)院。
老遠(yuǎn)就喊道,“不、不好了夫人!”
“聶韜大人在京郊把人打得半死不活,藥農(nóng)們說什么也不放聶韜大人走!”
兩人跑到屋子門口,恢復(fù)些許鎮(zhèn)定。
拿出一府大管事的架勢,氣喘吁吁隔著門窗說話:
“夫人,聶韜大人讓我們來請您。請您去看看傷者的傷勢究竟如何。”
云皎月眼皮子跳著,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從座椅上起身往外走,蹙眉,“怎么回事?他是打了村子里的藥農(nóng)?”
李虎一副聶韜闖了大禍的樣子。
撓撓頭,“不是……”
“聽村民說,被打的好像是姜王府的男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