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撥人兵戎相見,兵器和農(nóng)具的交錯聲震耳欲聾。
數(shù)不清的村民被踹到地上,發(fā)出此起彼伏的吃痛聲。
云皎月駕著快馬躍過村民設(shè)置的路障,純血馬腿細長,健壯有力踩在泥地。
手里的鞭猛地抽向地面,發(fā)出割裂空氣的刺耳聲。
韁繩勒著馬脖子,馬兒發(fā)出長嘯聲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都給我住手!”
“再打,全都給我見官!”
云皎月一進百藥村,就順利順著地面上雜亂的馬蹄印找到聶韜的位置。
一路奔波,手心都是汗。
她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只能選擇控制雙方?jīng)_突!
騎在馬背上,俯視著在場眾人。
下意識袒護自己人。
沖著百藥村烏泱泱的人群冷聲道,“這里是天子腳下,距離都城只有十幾里!”
“你們居然還想人多欺負人少,妄圖鬧出人命斗氣泄憤!難道,就真的不怕牽連全家被下獄問斬?”
云皎月一時間沒找到聶韜在哪里。
凌厲視線淬毒一般,快速掠過穿著粗布麻衣的村民。
等找到聶韜,發(fā)現(xiàn)帝師府的人沒一個缺胳膊斷腿負傷,心里安穩(wěn)不少。
緊接,看到人群里有武定侯府之人的身影。
視線一頓。
只見陸乾揚起頭,沖著云皎月微笑示意,眼里似乎帶有流彩光芒。
云皎月蹙眉不悅,他們兩個人委實是不熟。
村長看到受傷的都是自己村子里的人,臉色鐵青。
看見瘦瘦小小的云皎月出現(xiàn),故意用鼻孔出氣,想找回場子:
“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我們村子的事情?”
云皎月雙手緊握韁繩,銳利如刃的視線逼人。
只當沒聽出對方的挑釁。
冷冷落下幾字,“京都侍講學(xué)士府夫人,云皎月?!?
村民們沒聽說過這個府邸。
認為云皎月沒什么來頭,總歸,和他們背后的買主比起來,肯定沒來頭!
露出輕蔑神色,“你一個女人家家也敢管男人們的事情?”
“我告訴你,我們可是和姜王府做的生意!”
“你要是不想得罪姜王府,就趁早滾出……”
話還沒說完。
云皎月眼皮抬都沒抬一下,居高臨下睥睨著絲毫不知道闖了大禍的村民。
“我提醒你們一句,被你們圍攻的,是武定侯府侯爺,還有正六品昭信校尉。”
看人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一字一句啟唇,“在大齊國,官如民之父?!?
“百姓告官,無論對錯,都需要被鞭笞五十,再流放兩千里。”
“連告官都是這樣的重罪,你們自己不要命地圍攻官員,難道就不怕牽連父母兄弟兒子和女兒?”
云皎月記得林芙蕖提過,聶韜是因為軍功被賞賜做了昭信校尉。
不過這種武勛官員,只能享受官員待遇和領(lǐng)俸祿,不任職任事。
大概是由于聶韜年輕且清閑,再加上陸崇身居高位,深受崇明帝信任,崇明帝才特地指派了聶韜,給陸崇當隨身親侍。
一聽武定侯府四個字,村民們開始惶恐著急了!
原本還仗著背后的靠山是姜王府,現(xiàn)在狐假虎威的勁頭都逃遁的無影無蹤。
議論紛紛:
“什么情況?真有官員啊!”
“這……這可怎么辦?村長,你說句話??!”
人群里,有幾個村民開始偷摸著后退逃跑。
云皎月沒準備讓人逃走,揚起長鞭就往人身上抽。
生牛皮做的鞭子打人很痛。
只是一下,被打的人衣服沒破開洞口,皮肉倒是爆出不少血液。
“都給我站住,一個都不準跑!”
云皎月威嚇出聲。
百藥村的村長看到有人逃走。
這才注意到,逃跑的人當中,有一個是剛剛慫恿他出面干架的村民。
“不對啊二虎子,你跑什么?”
忙是拉住對方胳膊,“我們村子里的藥材,都是由你送到城里的藥鋪?!?
“武定侯府也有藥鋪開著,你就算不認識侯府里的貴人,可你見識廣,怎么會說這個校尉只是帝師府里的普通侍衛(wèi)?”
推卸責任,“今天村子和貴人們起沖突,事情你可得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