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問道,“調(diào)三十個侍衛(wèi)夠不夠?”
“要是不夠,我們就從大理寺借人,保管能借他個百八十人!”
云皎月答話,“夠了。”
百藥村村長看帝師府的人要走,忍著腰背被摔后的傷痛。
忍著劇痛一瘸一拐走到人面前,“我說你這貴人,張口閉口杖殺棄市,也太歹毒了些!”
自詡還有籌碼在手,“今日,我話就放在這里!”
想跟云皎月博弈,“你們要是不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即使我們要被抓到官府,我們也要把事情鬧大!我保證,百藥村眾人,一定會告訴京都所有人!”
指著聶韜,“告訴他們,這位聶韜聶大人打了姜王府的人!”
“連我們村子里的三歲孩子都知道,姜王府和帝師府關(guān)系很惡劣!難道,你們就不怕他被問罪?”
云皎月水潤薄唇泛著光澤,扯了扯笑容。
她自然怕聶韜被問罪。
怕有心之人,會夸大其詞給人安上罪名。
但她并沒有暴露內(nèi)心的情緒。
和人對峙時,愈發(fā)平靜,好笑道,“你這村長也是真蠢?!?
村長怔住,“什么?”
云皎月輕嗤,唇角勾起瘆人的笑意。
“你要和我斗狠,我根本不怕你?!?
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拿商業(yè)詐騙壓你們,是給你們的家人孩子留了條生路!”
“要是你們不珍惜這條生路,打定主意要把事情鬧大,要拉著妻子孩子陪葬!”
“那大不了,我們就同歸于盡?!?
頓了頓,一板一眼說,“天子犯法,從不與庶民同罪。官員犯錯,代價也絕不會比平民百姓要重!”
“你大可以把聶韜揍人的事情,嚷嚷得人盡皆知!除非你想要百藥村全村陪葬!”
圍殺官員,有份的村民當(dāng)凌遲處死,近親同罪!
她大齊律不是白讀的!
村長額頭皺出三條深深的川字紋。
他不想坐牢,不想被亂棍打死,更不想被砍頭!
想到自己會慘死的情形,腿腳忍不住發(fā)抖!
他倏地跪在地上,跪下去的剎那,在場的村民也都跟著跪下。
村長徹底將自己的顏面拋之腦后。
他平常還以村子里有名望的掌舵人自居,村長村長,聽著在村子里厲害。
可和官員比,他命能沒的不要太輕而易舉!
村長后背和臉汗如雨下。
徹底頹廢,認輸,“我……我錯了?!?
“這位貴人,我不該和你斗嘴斗狠。我也不該撕毀契約,不該不給藥鋪供貨?!?
一把鼻涕一把淚,撲到云皎月腳畔。
想抱緊對方大腿求饒!
祈求,“我們這村子,一家三五口,足足有上千人!我們不想死,都想活命!”
云皎月下意識后退一步,沒說話。
想活命,就得有想活命的態(tài)度!
眼里殺意肆虐,靜等在場所有村民,心理防線的全面崩潰!
很快,村民們認清局勢。
求饒聲瞬間鋪天蓋地!涌到所有人耳朵里!
“貴人,我們知道錯了,我們都想活命!”
“請你放過我們,寬恕我們!”
“以后我們再也不敢不守契約,一定說到做到!”
“求你高抬貴手!”
云皎月冰涼視線洞穿人心,凝視著跪在地上數(shù)不勝數(shù)的村民。
從她進村子到現(xiàn)在。
這群沒有底線,只以利益為重的村民,終于開始有了人樣,有所畏懼。
寬袖遮擋著的手臂,雙手握出的沙包大拳頭逐漸舒展。
確定這次的斗狠博弈,她已勝了。
“如果你們真想活命,那我就給你們一次機會!”
云皎月容顏厲色依舊,“在太陽落山前,把藥材都給我送到各大藥鋪!”
“就算送不完,也得給我送到城門關(guān)閉前!”
“另外,三日之內(nèi),務(wù)必恢復(fù)全城的藥材供給!”
以村長為首的人,接二連三進行思想斗爭。
和活命相比,得罪姜王府買主,就顯得再劃算不過。
可姜王府……
哪里是那么好得罪的?
內(nèi)心掙扎,“我們愿意恢復(fù)藥材供給?!?
“只是,只靠我們百藥村,根本無法恢復(fù)全城藥材供給?!?
京郊有五個村子,靠賣藥為生。
這次姜王府的買主,是先行運走了其他四個村子的藥。
再來的百藥村收藥材。
也是他們村子運氣不好,交藥材的時候,竟然被帝師府給撞上了!
服軟尋求依靠,“我們會將分內(nèi)之事做好,履行契約內(nèi)容?!?
“還希望,帝師府能護下我們百藥村。不要讓姜王府因為藥材的事情,遷怒我們這些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