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韌目光綿里藏針,停駐在陸乾身上。
陸乾今日俊俏的面容神采奕奕,一身清淺顏色月白道袍,長馬尾和腰際處吊著兩根長長的紅絲絳。
雙手搭在胸前,被云皎月的反應(yīng)氣笑。
“聽祁夫人你這口吻,似乎是不歡迎本侯來學(xué)士府?!?
云皎月不置可否,雙手微微蜷縮,觸著精美纏枝紋袖口。
忍不住嗆聲,“上回武定侯擅闖學(xué)士府,上上回又在百藥村對我語過界!”
“身為一個婦人,如今還是一個夫君外出的婦人,你指望我多歡迎你?”
宋琰入鬢的劍眉微不可察挑了挑。
隱匿下意識的幽寒神色,奇怪看向陸乾。
陸乾恍若未見這抹異樣眼神,唇角仍然掛著笑意。
磁性嗓音響起,“祁夫人,那你怎么不說,之前我命胡嘉帶人到望滄樓救你家夫君的事情?”
這事情,盡管是武定侯府自愿去做的。
但說到底,學(xué)士府還是欠了個人情。
云皎月抿了抿緋紅薄唇,理虧不語了。
陸乾得意勾唇,“還有你頭一次見我的時候,我可幫你從湖里撈上了西寧侯府的家仆?!?
“照我說,這兩件事情,剛好可以一筆勾銷你對我不滿的地方?!?
云皎月無奈,抬手繼續(xù)去揉自己的眉心。
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看到陸乾就開始頭疼。
耐著性子,“不是,武定侯,你來學(xué)士府,就是來和我斗嘴的?”
陸乾不見外挑了和云皎月正好能面對面坐著的位置。
兩人坐在圓桌兩側(cè),氣勢任誰看了都覺得古怪。
陸乾修長手指輕輕叩著扶手,啟唇,“我是來道謝的?!?
“剛好在學(xué)士府門口撞見宋小侯爺,就一并進(jìn)來了?!?
“上回你救下安遠(yuǎn)公主,維持了京都各方勢力平衡。此事,于我閑散的武定侯府而,是大恩。”
云皎月以一種難以喻的眼神打量著對方。
自打陸乾擅闖學(xué)士府后,學(xué)士府對陸乾十分戒備。
說是撞見宋琰,恰巧一并進(jìn)來的?
這種鬼話,她才不信!
要不是借著宋琰來學(xué)士府,他能從正門未經(jīng)通報就正兒八經(jīng)進(jìn)來?
陸乾身后的胡嘉扯了扯嘴角,“祁夫人,你別不是被我們侯爺感動過頭了,怎的一句話都不說?”
云皎月嗤笑,很掃興地說了一句。
“是口頭道謝嗎?”
胡嘉一時咋舌,“……”
京都貴女,誰人若能得到他家主子一句大恩,大半都會感恩道德!
會想著放長線釣大魚,芳心暗許后借機(jī)嫁入武定侯府!
怎么這個云皎月,竟然就開始索要正兒八經(jīng)摸得著看得見的謝禮?
扶額,他們主子這是個什么眼光……
“不是口頭道謝?!?
陸乾慵懶靠坐在太師椅上,幽邃雙眸似云霧遮掩十足的夜空,看不清蒼穹顏色。
用僅有兩人能聽懂的話問道,“是一張去袁州的船票,祁夫人可需要?”
云皎月身子瞬間愣住,“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她想去袁州!
眸色頓時深沉,起身走向外頭的長廊,“武定侯,還請你跟我出來。”
陸乾朝著宋琰聳了聳肩,唇畔漫著閑適笑意,“宋小侯爺,真是不好意思,耽誤你看病了?!?
說完,跟著云皎月往外頭走去。
胡嘉尷尬解釋道,“宋小侯爺別見怪?!?
“等我們家侯爺和祁夫人說完要事,興許就能輪到您看病?!?
宋琰雙眸恍惚起來,“武定侯何時和祁夫人關(guān)系這樣要好了?”
胡嘉攤出雙手,“說出來,可能宋小侯爺您不信?!?
掰著手指頭在數(shù)數(shù)。
“我家主子和祁夫人,算上這次也才只見了五次?!?
“我也正納悶想不通呢……這怎么關(guān)系就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