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你過去,過會兒我再告知一聲西寧侯夫人你在那。”
宋琰低沉嗓音淡淡應(yīng)了一聲。
喉結(jié)微微滾動,“祁夫人,我來是想告知你一聲,我找到了可以助你和離的方法?!?
“這方法十拿九穩(wěn),于祁大人沒什么損害,就是對你近月積累的良好口碑不大好。”
云皎月莫名心里漏了一拍,像是沒聽清口碑這句話,沉默推著輪椅走了會兒。
握扶手的手指緊了緊,“和離啊……”
“對,不過祁夫人你放心,我說的口碑不好,不會和女子貞操一事扯上關(guān)聯(lián)?!?
宋琰語調(diào)平穩(wěn),抿唇道,“我知道,女子這類名聲尤為重要?!?
云皎月倒不在意所謂重要的貞操。
一是古代消息流通本就不暢,離了京都,她該做生意依舊做生意。
不會有人就因為幾句閑碎語,放棄生財?shù)臋C會。
二是她眼中根本就沒有被這種狗屁貞操所桎梏。
見云皎月不說話,宋琰擰了擰眉,溫聲詢問,“祁夫人,你這反應(yīng),是不想和離了?”
“沒有?!?
云皎月微啟薄唇,“我只是在想……和離一事得盡快辦。最好在長瑾未歸京前辦好?!?
計劃了這么久,她是時候要恢復(fù)自由身。
在和離面前,她對祁長瑾的感情深淺不重要。
舍不舍得也不重要。
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
唯有早些身退,她才不會卷入對方既定的悲劇中。
畢竟,男女之情太微不足道。
她怎么可能會陪人去死??!
不管什么時候,對她來說,自己才最重要。
寧愿感情未深切投入,孤獨地活。
也不愿在短暫的兩廂情愿過后,痛苦地活。
來品香會前,不太往身上系掛香囊的宋琰,特地往手腕帶了三圈沉香佛珠。
眼神虛空沒有焦點,隨意摩挲著其中一顆珠子。
等了許久,沒聽到女人開口問他實施和離的細(xì)節(jié)。
猶疑道,“祁夫人,你就不問問我,我口中所謂的方法是什么?”
云皎月垂眸望向前方花木間的小道兩側(cè)。
兩側(cè)碎瓦片斜著嵌砌進地上的鋪設(shè),兩月功夫上頭生出不少深綠色的生苔蘚。
搖頭,“你不要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
“長瑾最會觀人行,只有我不知道,才能顯得和離非我本愿。”
說著想起陸崇刮目相看西寧侯夫人一事。
細(xì)眉挑起,正兒八經(jīng)嚴(yán)肅道,“對了,我聽聞你母親有意想讓你求娶我義姐?!?
“我認(rèn)為,如果你對安遠(yuǎn)公主有意,就趁早打消你母親的意思?!?
“帝師府一朝身處劣勢,西寧侯府屢屢堂而皇之的來往,這種雪中送炭的行為,在天下讀書人眼中或許是得了美名。”
云皎月澄澈雙眸明亮,神情寡淡,“但是你我都知道,你母親不過就是看上了帝師府所積累的文官人脈,看上了天下讀書人對當(dāng)了十余年一品帝師的仰慕!”
“娶我義姐,就算帝師府頃刻間坍圮,對你們西寧侯府都是有大大的益處?!?
這種帶著明晃晃目的的求娶,性質(zhì)實在是惡劣。
眼里情緒愈加冷漠,“宋小侯爺,我必須得提醒你。你庶弟宋元清若是死了,下一任嫡公主的駙馬都尉只會是你?!?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為表誠意,我保證只要你們侯府能不禍害我義姐!”
“就算你不方便動手弄死宋元清,我也會神不知鬼不覺送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