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到云皎月放手,九皇子沖著門外大聲嚷嚷。
求救道,“大伴!大伴!”
“進來!這個女人想打本皇子,你們快進來!”
云皎月淡漠攥住八歲孩子的手腕,將硯臺橫掃到地上。
勝過端硯的青州紅絲硯,頓時在地上磕裂一個角。
碎小石粒在半塊方磚上滾了滾停下。
“九皇子,你還是別白費嗓子?!?
云皎月邊說,邊利落拿眼紗捆住九皇子手腕。
冷冷道,“我早已和梁錦知會過,除非我讓他們進來,否則就算這毓慶宮走水,也不會有人進來!”
不厭其煩繞了好幾圈,打上死結。
云皎月掃視一圈殿內,最終選定了床榻處的床幔。
用力扯下床幔,撕拉幾聲迅速撕出條狀。
九皇子雙手掙扎裹得緊緊的眼紗,手腕摩擦出顯而易見的紅痕。
雙手疼,但是怒氣更甚。
他感受不到疼痛一般,額頭冒著青筋怒斥!
不信邪嘴里嚷嚷道,“大伴大伴!梁錦!你是死了嗎!”
“你要是再不進來,我立馬讓父皇砍了你!”
云皎月太陽穴猛地跳個不停,聽得煩了。
猛地將撕成許多條狀的布甩到地上。
攥住剩下的床幔塞進對方的嘴巴。
“唔唔唔!”九皇子雙腿也被綁住,后背被捆地緊貼椅背。
云皎月耳朵清凈了,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九皇子,你是天家的皇子,是陛下放在心上的心尖寵。”
“我沒想對你說什么大道理,因為你年紀太小,情緒總是勝過理智。我就算把利弊全都給你分析透了,你也不一定買賬?!?
正對著九皇子坐在書桌對面。
明媚眼眸閃過一絲狡黠,冷不丁問道,“只不過……你剛剛是把我當成軟柿子在欺負?”
九皇子皺著眉頭愣了愣,白白胖胖的臉頰因嘴里塞了東西更加鼓鼓。
云皎月輕笑,條理清晰道,“早上張貴人被拖出毓慶宮,你明明醒了卻在裝睡。是在懼怕陛下的恩威,怕自己即使去求情了,也無濟于事且會被責罵。”
“你在毓慶宮不哭不鬧,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甚至都沒想去找皇后乞哀告憐?!?
“是知道張貴人被趕出宮,已成既定事實。你意識到皇后與自己記憶中的慈愛模樣并不相符,你害怕去見她。”
冷冰冰的聲音傳入九皇子耳朵。
他咬著布料沒有作聲,想法……竟然全被云皎月說中了。
他的確害怕自己的父皇,更害怕,自己的母后。
前些日子他向她請求饒恕自己母妃的出無狀,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從那時起,他心中就莫名不安。
原以為平安無事過了七八日,事情就過去了。
可誰知道今天一早他的母妃卻被趕出了皇宮!
他是真的害怕,害怕生母被趕出宮一事,和多年來待他如親子的皇后有關!
云皎月微微歪過頭審視對方的怯懦。
八歲的孩子藏不住什么情緒。
嗤笑道,“九皇子,你年紀尚小,暴露出懦弱天性這沒什么?!?
“但你不能因為懼怕帝后,就將矛頭對準我。仗著自己是獨一份擁有大齊血脈的尊貴皇子,就肆意發(fā)泄情緒,甚至去拿硯臺砸我的腦袋!”
“難道你就不怕砸傷我,我會破罐子破摔,再不管你染上的???”
九皇子唔唔唔說話,聽不清楚。
他母妃說了,他是大齊唯一一個擁有純正血脈的皇子!
不信自己只不過是想把云皎月砸得半生不死出氣!
這個女人就敢耍性子,不給他治病。
云皎月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道,“九皇子,我夫君回京后會兼管你的教育事務?!?
“未來教你經(jīng)史、書法的老師,乃至是你的侍讀,都會由他任命。”
“我好歹是他妻子,今天就以未來師母的身份多一句嘴,給你講第一課。”
杏眼透出一股無奈,慢條斯理道,“人要覺察出潛在的隱患,不能把自己置身于危險的境地。這叫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你身份尊貴,并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
“泥人尚且有土性兒,倘若我對你并不恭敬,氣憤你的傲慢無禮,在暗地里給你下毒使絆子,你說你的命會不會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