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我心知肚明,他與從前確實有所變化。為了往上爬,他在京都肯定會利用所有可利用的人或事?!眒.23sk.
云皎月大抵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她雙手抵在太師椅兩側(cè),手心是男人方才貼過的位置。
九皇子過繼給皇后成為中宮嫡子后,在外人眼里,九皇子的母親,是皇后。
九皇子的姐姐,是安遠公主。
又會有什么人記得,曾經(jīng)庶出的皇子還有個血肉相連的親姐姐文安公主?
文安公主喪夫,曾經(jīng)是真切的痛心疾首。
但接連遭遇喪母,以及被國母奪走唯一的親手足。
她在男女之情上的痛苦,許是早就被無人可依靠的焦慮所取代。
沒了俊俏的駙馬,沒了能登大寶的庶弟,文安公主因此盯上祁長瑾就不奇怪。
畢竟崇明帝欽點祁長瑾身為九皇子的教導師傅。
來日九皇子登基,他就會是風光無二當之無愧的監(jiān)國重臣!
他們兩人,更多的是利益糾葛和互相利用。
云皎月皺著眉嘖了聲,被夜里冰涼的海風吹得喉嚨有些發(fā)癢。
下意識看向林芙蕖的衣裳,“義姐,你里頭穿了幾件衣裳?”
“這地方風這么大,你不該來的。”
云皎月之前早就想好了,要是祁長瑾真頭鐵的非要和她耗一夜。
她就拿麻醉劑給他打一針。
再堂而皇之地下船,周武他們總不敢真攔她。
林芙蕖被云皎月突如其來的話題轉(zhuǎn)移逗笑,伸手翻出袖子內(nèi)里。
“我里頭還穿了件短襖,并不冷?!?
云皎月捂了捂對方的手背,尾音低沉歉疚。
想起明日宋家的婚事……
眼角猩紅,不得不正式道歉,“義姐,我在陛下面前與父親斷絕關系,與你自然而然,也割舍了姐妹情誼?!?
“明日宋家的婚事,我不便去?!?
宋時年與陸崇結(jié)了親家。
這兩家的婚事,會有許多人前來祝賀。
嚴格來說,她不能在眾人面前露面,起碼她不能出現(xiàn)在宋家婚宴上。
否則,以崇明帝的多心。
又會時刻憂慮是否有朝一日,她云皎月會成為銜接陸崇與祁長瑾的紐帶。
解釋道,“在陛下手里得了誥命,已經(jīng)是走運。”
“要是又涉嫌以紐帶的形式影響朝臣結(jié)成一派,別說這種虛名誥命?!?
“就是我這條命,也要被他除之而后快。”
林芙蕖杏眼閃爍微光,只恨夜色不夠長久。
她凝望高懸在當頭的月亮,吐出一句諒解,“我明白……我明白的?!?
溫柔反握住云皎月的手,容顏秋水般寧靜柔和。
吸氣鼻塞,眼眶隱約紅了。
悵惘笑道,“你能來青州,我就已經(jīng)很高興了?!?
看林芙蕖一副要哭不哭,強忍著淚花強顏歡笑的模樣。
云皎月剎那間說不出口,自己過兩日就會離開。
晃了晃腦袋,“義姐,我會在青州多留幾日?!?
半真半假胡謅,“正巧制香坊的賬本還沒查,還有些別的生意要處理?!?
“對了,我先前聽姜政與寧顧行爭執(zhí),說是裴瑰患上了不孕癥?”
云皎月想試試給裴瑰開藥。
反正她記得在故事的最后,裴瑰與寧顧行過上了通常小說里老掉牙一胎二寶幸福美滿的生活。
與其讓裴瑰被旁人治了病,還不如讓她來。
興許寧顧行的主角光環(huán),能保祁長瑾黨爭失敗后留得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