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戰(zhàn)兢兢將頭一個勁往下埋。
在思索,若事后崇明帝派人追問起來,他是要認同祁長瑾還是寧顧行的辭。
大抵是知曉寧顧行反正也死不了。
祁長瑾對寧顧行的狡辯充耳不聞,沒有選擇多做口舌之爭。
對縣令道,“詳細過程,我今日就上書告知陛下。”
“另外……還希望縣令能先將公主尸體收殮,再重修段駙馬之墓,以備陛下遵守公主遺愿將之合葬?!?
一方父母官,永安縣縣令防不住百姓偷盜段駙馬的陵墓。
墓外頭值錢的東西全被人搜刮一空,沒少被同行嗤笑。
要是能重修段駙馬的陵墓,再讓公主下葬,說不定隔壁州縣富余的人家也會舟車勞頓來瞻仰天之驕女伉儷情深的佳話。m.23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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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哈腰道,“是是,下官一定大修駙馬墓?!?
說罷,一頓思考后終于反應過來。
要是想保住自己的官位,鐵定要堅定不移相信祁長瑾的說法。
畢竟一國公主,若是被流寇行刺,只能證明永安縣治安極差。
追究下去,他難免要被革職!
倒不如和祁長瑾一道,咬定是寧顧行借著流寇的名義行刺!
倒吸一口氣,“祁大人,我永安縣已經(jīng)許久沒有流寇出現(xiàn)了!這件事,您一定要相信下官?!?
表明態(tài)度,“不過……寧大人既能想到佯裝流寇行刺公主的法子,這也是下官管教永旺縣不嚴的緣故。”
猛地跪在地上,膝蓋骨滾爬吸濕地上黏膩濕漉的血漬。
去抱祁長瑾大腿,“大人,您可要在圣上面前替我多美幾句??!”
……
云皎月耳畔傳來永旺縣縣令聲情并茂站隊的聲音。
她默默蹲在地上去看吳晦的遺容。
煙景懊惱萬分,“夫人,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吳晦。”
霜商自責附和,“都是我的錯?!?
周武向來不內(nèi)耗,勸解,“哪里是你們的錯?”
“分明是公主殿下太過瘋癲,誰能想到她會一時興起殺掉這孩子?”
“我們不是公主殿下肚子里的蛔蟲,自然對她未知的下一步防不勝防?!?
話畢,聶韜擰了擰濃眉,細算起來吳晦之死他得占一大部分責任。
他早該想到,文安公主說要親自動手為九皇子鏟除障礙,是要除掉吳晦的意思!
是他低估了文安公主的殺心……
一個接一個地跪下認錯。
云皎月瞳孔晦澀不明,“事已至此,再多悔過也無益。”
心情沉重道,“去買上好的棺槨,將人裝殮運回京都吧?!?
一日之內(nèi)經(jīng)歷眼前人過多的慘死,云皎月周身的氣場極為消沉。
她望向京都方向,替吉兇未卜的義父擔憂。
這時,馬兒的身影在地平線處出現(xiàn)。
幾名男子瘋狂抽打汗血寶馬往云皎月的方向趕來。
云皎月見過宋時年之子的畫像。
來人勒緊韁繩使馬兒發(fā)出長嘯,馬蹄來回不斷踩在綿柔草地。
連馬背都沒下來,也沒工夫去問陵墓前究竟發(fā)生了何等慘絕人寰的事情。
他慌亂告知,“長瑾,京都出事了!”
“昨日我收到消息,五日前京都發(fā)生瘟疫,太醫(yī)院院使經(jīng)診斷,明乃觸惡!”
“京都人人自危,九皇子食用了觸惡患者污染過的食物,如今危在旦夕?!?
“另外安遠公主與宋小侯爺也牽扯其中,西寧侯府全府幽禁,連我岳父陸大人也不能幸免,被下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