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里話外盡是對這對夫婦的不滿。
甩袖側(cè)身,“因此寧夫人,侍郎府不歡迎你,更不歡迎你帶來的賀禮!”
“請你,帶著西洋鐘立刻離開!”
眾目睽睽之下,裴瑰失了面子。
她佯裝沒有聽出云皎月的不快,唇畔依舊洋溢溫婉笑意。
只是握著梧桐團(tuán)扇手柄的手指骨節(jié)微微泛白,暴露當(dāng)下的不悅。
“上醫(yī)夫人,當(dāng)初賜你和離的命令,是陛下所下?!?
冷不丁反擊,“且不說你同祁大人之間,已不再是夫妻?!?
“你根本沒有權(quán)利在侍郎府,對前來道賀的賓客隨意下達(dá)逐客指令!”
勾起唇角碾壓云皎月,壓了人一頭,“就說我裴瑰今日來侍郎府,乃是得了上令,是奉陛下的命令前來道賀?!?
“我想,即使你治療觸惡有功,你也不敢違抗上令吧?”
上令二字落下,所有女眷不得不愈加正色看了眼裴瑰。
不少人賞臉地圍在西洋鐘旁扭動料石小花,有意制造響聲玩著裴瑰帶來的賀禮,制造宴會因裴瑰到來而更其樂融融的假象。
薛福兒身為具有政治素養(yǎng)的旁觀者,敏銳意識到裴瑰來侍郎府,絕對不是為了道賀!
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立即扯了扯云皎月的衣袖。
避其鋒芒道,“皎月,我覺得寧夫人說得也有些道理?!?
“你和祁長瑾畢竟還沒有再婚,因此今日侍郎府的待客不該由你主持?!?
勸服云皎月先避避風(fēng)頭,不要和裴瑰多接觸。
真朋友找理由道,“隔壁祁家三房的主母,她今日肯定會來道賀祁長瑾升遷。不如就請她來招待賓客?”
拉著云皎月往外走,“我在祁家待得已經(jīng)足夠久。”
“索性我陪你一道去外頭逛逛,不要在內(nèi)院待著了?!?3sk.
裴瑰站在暖日底下臉龐微微酡紅,“薛福兒,你不要急著拉上醫(yī)夫人走?!?
扯了扯柔軟薄唇,把握主動權(quán)。
出聲攔住薛福兒,“我說了,我是奉上令前來侍郎府?!?
“我想……上醫(yī)夫人也會好奇陛下為何會派遣我至此。”
云皎月臉色微變,晦暗不明的眼眸藏著被要挾的戾氣。
她的確好奇,但是好奇不意味著她愿意和裴瑰相處!
既知裴瑰并不是花瓶女主,她會成為最后的勝利者!
那么理智告訴自己,必須時(shí)刻注意這位危險(xiǎn)人物可能會給她挖的坑!
薛福兒攥著女人的手用力幾分,想到劉蓉一家的慘狀,下意識不想云皎月和上令沾上什么關(guān)系。
幾乎央求道,“皎月,我身體不是很舒服?!?
“我想找個(gè)地方,由你單獨(dú)為我診治……”
“薛福兒?難道你想違抗上令?”裴瑰平地驚雷般將了薛福兒一軍。
云皎月多次聽到上令兩個(gè)字,很頭疼。
安撫性拍了拍薛福兒的手背。
就算知道至交好友是為了自己好,才阻攔自己和裴瑰的相處。
但考慮到如果真的是上令……
是崇明帝先挖好了坑,再通知裴瑰讓自己跳下去!
那明知危險(xiǎn),這個(gè)坑,她也非跳不可了!
說到底……
只有跳下去,才有破局的資本!
云皎月意有所指看了眼裴瑰帶來的西洋鐘。
腦海立即聯(lián)想到一件讓自己百思不得其解兩月的事情。
斟酌片刻,為自己抓取了可以要挾裴瑰的底牌后。
迎戰(zhàn)道,“寧夫人,既然你有話想私下對我說,那我就如你所愿。”
怕裴瑰造訪有詐,不愿脫離賓客視線。
從腰際拿出泥金扇子,“那邊的回廊怎么樣?”
扇子指向不遠(yuǎn)處的回廊,“回廊處,離賓客不至于太遠(yuǎn),后頭還趕得及一道去前廳落座用膳。”
裴瑰掃了一眼回廊的距離,想著在回廊說話,旁人應(yīng)當(dāng)聽不清。
頷首示意,“那便勞煩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