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瑤和錢依依對視一笑,卻是平靜的繼續(xù)低下頭,忙著手上的工作。
等到她們將病號的傷口包扎好時,大梁的軍隊(duì)也從天邊走到了眼前。
段清瑤明明前一刻很激動,明明很著急,可是看到隊(duì)伍前頭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那個身影時,心里卻是突然平靜了下來。
她以為自己會激動的飛奔過去,可是這一刻,腳卻是像千斤重一般,一步也挪不開。
“你怎么來了?”
風(fēng)塵仆仆的君炎安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段清瑤,激動得策馬狂奔。
可是當(dāng)他來到段清瑤面前時,千萬語,卻是匯成了一句最簡單的問候。
“你不是說,中午回來陪我用膳嗎?我來接你了!”
“好,我們回家!”
誰也沒提一句剛剛經(jīng)歷過的血雨腥風(fēng),他不說,她不問。
只要人回來就好,只要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就好。
“真好!”
看著天地之間,一匹駿馬,一身盔甲,一襲白衣,錢依依就像是欣賞一幅絕美的畫卷一般。
王爺和王妃就像是齒輪一般,緊緊相依,完全容不下一粒沙子。
錢依依不禁慶幸,自己懸崖勒馬,及時醒悟,沒有成為他們之間那招人厭棄的眼中釘,肉中刺。
“咳咳!你是不是在躲我???”
不知道什么時候,白虎已經(jīng)來到了她的身邊。
今日好不容易見著錢依依,可是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一直都沒有說上話。
好不容易尋到了機(jī)會,他趕緊湊上前來。
錢依依就像了聾了一般,什么也聽不到,自然也沒有搭理他。
她只是下意識的拉了拉韁繩,讓馬兒跑得更快一些。
可是說來也奇怪,白虎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她快他也跟著快,她慢,他也跟著慢。
兩頭馬兒一直并駕齊驅(qū),怎么也拉不開距離。
錢依依忍不住惱羞成怒,側(cè)過頭冷冷的問道:“你跟著我做什么?”
“誰說我跟著你了?這草原又不是你家的!你回軍營,我也回軍營!這叫順路!”
白虎不羞不惱,回答得理直氣壯。
錢依依終于搭理他了,雖然說的不是什么好話,白虎心里卻是莫名滋生出一絲絲喜悅。
這不是耍無賴嗎?
草原那么大,他非得和自己保持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錢依依才不會傻到相信這事就是湊巧。
她揚(yáng)起馬鞭,狠狠的抽了一鞭子在馬屁股上,受驚的馬兒嘶鳴一聲,立即抬起前提,縱馬飛騰,揚(yáng)起一片塵埃。
“駕!”
白虎正準(zhǔn)備迎頭趕上,突然一匹棕紅色的汗血寶馬橫在了自己的面前,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白侍衛(wèi),你這是要做什么?”
“錢將軍!”
一時心急的他怎么忘記了,大軍凱旋歸來,這里頭定然是有副將錢將軍的。
估計(jì),剛剛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部都落入了錢將軍的眼睛里。
“白侍衛(wèi)這么著急,這是要去哪?"
錢將軍明知故問。
他雖然不知道年輕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明顯的感覺到了閨女這幾日情緒的低落!
原本那么愛笑愛說話的一個人,如今,居然一整天都可以一個人悶在屋子里,一個字也不說!
“我,我,自然是要回軍營??!”
“巧了,順路,一塊兒走吧!”
白虎能拒絕嗎?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