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沒事,今日是三月的頭七,你娘就是太難過了!”
思來想去,招弟只好拿三月來做文章。
橫豎,這件事情都和三月有關。
“哦!我知道了!”
娘親素來就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三月的死,娘親總覺得是她自己害的。
自己知道的道理,娘親也都知道。
小子軒想勸勸娘親,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你娘看到你這么晚還沒睡,一定會擔心的!夜深了,快去睡吧!娘娘這,奴婢會照顧好的!”
小子軒點了點頭,不放心地說道:“若是有事,一定要叫我!”
雖然招弟這么說,小子軒還是不放心。
回到屋內(nèi)的段清瑤睡意全無,在今天之前,她想都沒有想過三月是由君炎安害死的。
是,沒錯,君炎安是殺伐果斷。
可是,她總不至于和一個丫頭過意不去吧?
“子軒回去了嗎?”
段清瑤不想讓子軒看到她這副模樣,所以哪怕是看到他了,也視而不見。
“奴婢讓小皇子回去歇息了!”
看到娘娘情緒緩和了一些,招弟這才壯著膽子說道:“奴婢斗膽,勸娘娘一句。那蔣姑娘的話,娘娘聽聽也就算了。就算真的如她所說,三月真的是被萬歲爺賜死的,那又能如何?”
看到段清瑤沒有打斷她的話,招弟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繼續(xù)說道:“其實萬歲爺那么說,也沒有錯!說來說去,他也是想護著娘娘您??!您想啊,要是坐實了是您陷害季姑娘,現(xiàn)在說不定季家早就鬧上門了!娘娘難做,皇上只會是更為難!”
“可是,就算是再怎么想維護我,那也不能——”
話到嘴邊,段清瑤硬生生地將那句話給咽了下去。
真的是君炎安把三月給逼死的嗎?
“招弟,將三月的牌位請到這兒來!”
段清瑤突然靈機一動。
“這?萬萬不可??!”
娘娘在三月住的屋子里設了靈堂,那已經(jīng)是對三月的厚待了。
怎么可以把一個下人的靈堂設到主子的屋子里來?
一來不吉利,二來也于理不合??!
“有什么不可的?讓你去做,你就去做好了!怎么這么多話?”
段清瑤板起面孔,渾身生冷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所以,娘娘這話是認真的?
看到招弟還杵在原地一動不動,段清瑤抬高了音調(diào),說道:“你若是連我的命令也不聽,那你就真的沒有留在這個院子的必要了!”
她要的身邊人,是無論她做什么,都是無條件地站在自己身邊的人。
像杏兒,哪怕是死,也絕不會離開自己!
“娘娘息怒,奴婢去就是了!”
被段清瑤這么一嚇唬,招弟頓時慌了,她只不過一片好心,從來就沒有想過忤逆主子,更沒有想過要背叛主子??!
招弟招呼了兩個小太監(jiān),動作麻利地便把三月的靈堂挪了過來。
“娘娘這是要做什么啊?這大半夜的!”
三月的牌位映著搖曳的燭火,屋子里的氣氛詭異,就連小太監(jiān)也忍不住心里犯怵!
“哪那么多話?好好做便是了!”
招弟雖然嘴上這么說,可是心里頭何嘗不是一肚子問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