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大驚:“傳太醫(yī)!”
白子淵手腕處已經(jīng)包扎過,鮮血還是透了出來,他整個人臉色蒼白,已經(jīng)暈了過去。
“是誰!”老皇帝怒斥,她猛地看向林月遙,“你可有看見是誰傷了他?”
林月遙搖頭:“臣女離得遠(yuǎn),不知……”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錦衣衛(wèi)道:“端王于密林中刺殺陸大人,陸大人沒想到是他,一時出手重了些,請陛下恕罪?!?
林月遙霎那間睜大眼睛,陸煥居然要認(rèn)下這個罪名?
“陛下,他一定不是有意的……”林月遙下意識就要替陸煥求情。
就見老皇帝臉色沉得厲害,仿佛隨時都要暴怒。
御醫(yī)很快趕來:“回陛下,端王的手止血很及時,與性命無礙,只是從此以后……”
手就沒有了。
他沒說,但他知道老皇帝一定能聽懂。
老皇帝從看到他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會是這樣。
陸煥究竟是不是有意,他卻暫時無法分清。
“放肆?!崩匣实垲D了很久,像是終于忍不住了,他猛地將拳頭打在身邊的柱子上。
周圍人立刻跪了一地。
“陛下,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救救王爺?shù)氖郑 背鑳侯澲暤馈?
老皇帝怒道:“還能怎么治?他的手已經(jīng)這樣,還能怎么治!”
錦衣衛(wèi)道:“王爺?shù)氖衷诒豢硵嘀?,大人曾讓我們四處搜尋,可是……許是林子里有野獸,實在是沒有找到?!?
白子淵以后就算死了下葬,也是殘缺的了。
死無全尸!
“蘇絳雪不是很厲害嗎?就算沒了手,也能治吧?說不定她有什么別的法子,能救救王爺。”楚舞兒說這話,連她自己都不信,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低。
林月遙見她這樣,只能自己道:“陛下,說不定蘇姐姐真的可以?!?
誰知道,老皇帝卻擺擺手:“罷了,把他帶下去,好好醫(yī)治?!?
手都沒了,還怎么治?
還能平白無故長出來不成?
這個兒子,算是徹底沒用了。
老皇帝閉上眼,盤算著自己手里能用的兒子們。
他兒子不算多,長子立為太子,卻是個瘸子,次子和三子早夭,端王是他從小悉心培養(yǎng)的好苗子。
現(xiàn)在端王沒了雙手,他能用的,還有凌王懷王和六皇子,或許再等幾年,等到七皇子長大,也勉強(qiáng)可用。
或者,讓陸煥重歸皇室。
這個念頭只是閃了一瞬,他搖搖頭:“你們回去吧,把凌王和懷王叫來?!?
見他這副樣子,林月遙和楚舞兒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他這是徹底放棄這個兒子了,楚舞兒低著頭,她得想辦法出宮,跟柳煙嵐見一面。
“陛下,”楚舞兒低著頭,“王爺現(xiàn)在這樣,臣妾求陛下放臣妾一同回端王府,照顧王爺?!?
老皇帝先前留著她在宮里,也有一點當(dāng)人質(zhì)鞭策端王的意思。
可是現(xiàn)在,他無所謂了。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