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忘了,臣先前回京的時候說要帶人回來,奏報了寫了鄭巡的名字?!标憻ㄌа鄣?。
老皇帝一怔,寫了嗎?
他先前的奏報,不是只寫了白子淵的手受傷始末,以及之后的請罪嗎?
德順公公連忙將那份奏報找出來,雙手遞給老皇帝看,老皇帝翻了一頁又一頁,也沒找到哪里提到了鄭巡。
還是德順公公提醒他:“陛下,這里有一行小字。”
老皇帝把奏折拿遠(yuǎn)一點看,他這個老花眼,現(xiàn)在才算看清楚上面寫的什么。
“陛下先前臣查蘇鳴玉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了眉目,臣請將邊境守將鄭巡帶回?!?
老皇帝真要吐血了,這么小的字,他當(dāng)時真的完全沒有注意到!
他以后一定要在所有人給他的奏報中規(guī)定一下字的大小。
這個啞巴虧他雖然不想吃,但也不能把這個給大家看,不然別人會問他,為什么要查蘇鳴玉,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蘇鳴玉可能還活著。
老皇帝氣得不輕,他憤怒的看向陸煥,從前只覺得他是自己的親兒子,不會背叛自己。
他知道自己那么多事,現(xiàn)在陸煥有意要設(shè)計他,他簡直就是一腳踩進(jìn)坑。
“是朕忘了?!崩匣实勰樕舶畎畹?,只能自己忍下。
鄭巡從胸口中掏出厚厚一沓口供:“陛下,微臣是蘇將軍身邊的副將,跟隨蘇將軍十二年,蘇將軍死得蹊蹺,這一年里,微臣沒有一刻不想著收集證據(jù)奏報陛下。”
“幸而蒼天開眼,真讓微臣找到,蘇將軍居然是死于小人背叛。”
“微臣想回京,原本應(yīng)該奏報陛下,但又擔(dān)心中途信件被人劫了去,反而引火燒身,苦思冥想之下,想到錦衣衛(wèi)直屬于陛下,就像陸大人求救?!?
這話聽得大家都覺得怪怪的。
錦衣衛(wèi)直屬御前不假,但他一向做的都是抄家殺人的事,朝堂上所有人都對他避而不及。
還是頭一回聽到向他“求救”的說辭。
“陛下,蘇將軍死于小人背叛,還請陛下為蘇將軍做主!”鄭巡跪下來,將證據(jù)高高舉起。
殿內(nèi)瞬間沸騰起來,所有人都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樣的。
“你說什么?竟有這種事!”二品懷翼候怒吼一聲,“我們都以為他是與敵人血戰(zhàn),結(jié)果竟是死在自己人手上?”
“是!”鄭巡開口,滿臉沉痛,“那人原本只是個百夫長,在蘇將軍死后,卻被陛下升為了副將,與我們一起邊境抗敵,實在是奇恥大辱!”
他有意看了一眼老皇帝,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
他知道那人就是老皇帝派來的奸細(xì),升官當(dāng)然也是老皇帝一手操控。
要不是來之前陸煥勸過他,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指著皇帝的鼻子罵。
老皇帝被他這軍武之中廝殺過的目光盯著,不知為何居然有些害怕。
可隨即,或許是忽然想起,他自己也是戰(zhàn)場廝殺大半輩子的人,才穩(wěn)住心神。
“你說的是何人?蘇將軍一生為國盡忠,我等怎能容忍這樣的人茍活?”懷翼候怒喝。
蘇絳雪見到有人為蘇家出氣,心中忍不住感慨,她也站起身:“戰(zhàn)死沙場對父兄來說原本是他們命定的歸宿,他們要真是為國盡忠,臣女無話可說,可是現(xiàn)在既然父兄遭人陷害,我也萬萬不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