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蘭英眼睛不好使,又把信遞給家里念過書的張鼎耕:“耕娃子,你給奶奶念念!”
張鼎耕拿著那張結婚證展開,一個字一個字的照著念:“男張奉先,女李銀花,自愿結婚,經審查,合于華國人民婚姻法關于結婚的規(guī)定,發(fā)給此證!”
楊蘭英一聽,結婚是真的,一拍大腿,哭道:“尕娃子,結婚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給家里來封信?你知不知道,阿妍等了你一年又一年……”
說著,與靠在她懷里的何妍抱頭痛哭,泣不成聲。
“阿妍命苦啊,出生就被她娘賣了,在我們家也是任勞任怨的,結果卻被你無情拋棄……”楊蘭英一邊哭一邊說。
她是真的心疼何妍,可又知道這事兒怪不到李銀花頭上,只能按著自己孫子罵。
賀南章被她哭得有些于心不忍,上前蹲在楊蘭英面前道:“奶奶,我離家的時候才十二歲,根本不知道童養(yǎng)媳是什么。
阿花她……阿花也是個苦命人,這些年都是她陪著我,我們剛扯證沒多久就因為投機倒把罪被關進了號子里,根本來不及給家里寫信通知你們這件事!”
“別哭了!”蹲在地上抽旱煙的張孝貴把煙袋一收,站起身道:“尕娃子剛回來,娘,你不能再把人給逼走了,外頭的日子不好過,我比誰都清楚!”
“可是……可是……可是我的阿妍應該怎么辦?”楊蘭英心疼的捧著阿妍滿是淚水的臉。
“這不是還有一個么!”張孝貴看了眼一旁站著的張鼎耕:“讓耕娃子娶阿妍!”
此話一出,張鼎耕虎軀一震,何妍則偷偷瞄了張鼎耕一眼。
這些年大家一塊兒長大,張鼎耕只把何妍當妹妹,相信何妍也是這樣,現(xiàn)在突然說要讓他們兩結婚,兩人都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