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皮,用探究的目光隔著紗簾和知然對視。
莫非,他小瞧這個(gè)官女子了。
皇帝隱隱有些頭暈,回春茶的勁頭還沒過去,知然說的話不?;仨懺谒X海里,引導(dǎo)著他,讓他愈發(fā)暴躁。
“何炳元,你趕緊把來龍去脈都給朕說清楚!”
何公公慌忙匍匐在地上,將小寶中毒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說出來。
他說道:“陛下,那玉佩雖是謝千歡贈給小世子,但誰都能往上面抹毒啊,依奴才之見,未必就是她做的手腳?!?
知然又輕柔開口:“臣妾聽明妃娘娘說過,這個(gè)謝千歡膽大包天,擅自和她兒子戰(zhàn)王和離,況且小世子的娘親蘇側(cè)妃向來是她最討厭的對頭,她仿佛有充足的動機(jī)去下手呢?!?
何公公神色微冷,“陳小主分析的頭頭是道,知道的說您是后宮女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大理寺出來的?!?
知然被懟了也不氣惱,依偎在皇帝身上笑道:“臣妾不是大理寺出來的,但臣妾的父親以前和當(dāng)?shù)刂献髌七^不少案子,耳濡目染罷了。”
“行了。”皇帝冷冷打斷他們的對話,扶著床柱起身,“何炳元說的對,明妃抱怨兩句,你就跟著瞎起哄,她的事不是你能管的?!?
知然的笑容一滯。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跟著起身為皇帝更衣。
“老三在順天府新上任,先讓他好好查查再說?!?
皇帝打了個(gè)呵欠,大步流星走出去。
臨近門檻的時(shí)候他差點(diǎn)被絆倒,何公公眼疾手快上去扶住,只不過,這一次他不敢再說皇帝腳步虛浮了。
“恭送陛下。”
知然垂首站在后面。
她暗暗抿唇,“喝了這么多回春茶,他竟然還能保持理智......看來,我該加大劑量才行?!盻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