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溫和。
“沒…沒…沒問題…”
趙二棒子大喜,連連點頭。
他知道如果只是今天這點事,去了派出所多半也就只是訓誡一番而已,連拘留都不會。
所以,他動作麻溜的掏出了一百五十塊錢遞給了沈家姑娘,還規(guī)規(guī)矩矩的鞠了個躬。
“多了…我這冬筍只需要一百塊,多了五十!”
沈家姑娘硬是不愿意收一百五。
趙二棒子看了看姜云山,見他沒有什么反應,就把那五十塊錢收了回去,然后他又對著付曉偉就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對不起!我錯了!”
付曉偉冷哼了一聲,卻是什么話都沒說。
趙二棒子直起腰,有些尷尬的再次看向姜云山。
“好了…去自首吧!”
姜云山擺了擺手。
趙二棒子點頭哈腰就準備離開,但是想了想又脫下外套把背簍里的冬筍全部包了起來,隨意捆了捆就背在了背上。
一百塊買來的東西,就這么丟了他也舍不得。
等到趙二棒子離開,圍觀的人也就慢慢散開了,很快原地就只留下了付曉偉和沈家姐妹。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俊苯粕娇吹侥莻€七八歲的小姑娘一直用黑漆漆的眼睛看著自己,眼神中有好奇也有畏懼,于是他就蹲下來輕聲問道。
小姑娘一緊張,就一把緊緊的抱住了付曉偉的大腿,仿佛這樣就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這一幕,看得姜云山在心里暗暗稱奇。
要知道小孩子的心靈是很純粹的,誰對她好,誰能讓她安全,心里那是一清二楚。
小姑娘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實際上就說明付曉偉在她心目中就代表著安全,她很依賴付曉偉。
可是…付曉偉來普原鄉(xiāng)才多久?滿打滿算有一個月嗎?
“姜少…小悅不會說話…”付曉偉伸手輕輕撫摸著小姑娘的頭頂,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姜云山說道。
“嗯?到底怎么回事?還有這里不是京城,別什么少爺小姐的。”
姜云山站起身來,臉色一沉。
“額…那個…姜書記…這位是姐姐沈柯,這是妹妹沈悅,我現(xiàn)在寄住的地方和她們姐妹家只隔了幾十米遠。”付曉偉介紹道。
“沈柯沈悅?這名字是誰給你們?nèi)〉??”姜云山好奇的問道,這種名字一聽就不像是一般的鄉(xiāng)下人能取得出來的。
“我們的名字是我爺爺取的,他以前是村小的校長!”姐姐沈柯細聲細氣的回答道。
“哦?那什么時候有空我去看望一下你們爺爺?!苯粕秸f道。
像這種扎根農(nóng)村一輩子的校長,他其實很佩服的,有機會他也樂意為這些人做點什么。
“我爺爺已經(jīng)過世兩年了…”
沈柯說著就低下了頭。
“姜書記…沈柯的父親在沈悅出生后就去世了,然后她們母親就離家出走了,這幾年都是她爺爺在撫養(yǎng)她們姐妹…”
付曉偉突然開口了。
“原來是這樣啊…對不起啊,小沈!”姜云山有些歉意的說道。
“不用道歉的!”
沈柯急忙有些慌亂的擺手。
這一瞬間,姜云山突然發(fā)現(xiàn)付曉偉看向沈柯的眼神中居然有著憐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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