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成眼神平靜地看著李彥民,明擺著就是不屌他,就是要看著他像個傻子一樣在這里蹦跶。
辦公室里,只剩下李彥民的怒吼聲和粗重的喘息聲,趙天成的沉默,比任何反駁都更讓李彥民生氣,更讓他慌亂。
他覺得,趙天成的沉默,就是一種蔑視,一種居高臨下的看不起,仿佛他讓的一切、說的一切,都是徒勞的,都是可笑的。
李彥民又怒吼了幾句,見趙天成依舊不為所動,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心里的火氣更盛了。
通時,那種深深的恐懼,也越來越強烈。
他知道,趙天成肯定是有恃無恐,要么是真的掌握了他的證據(jù),要么是背后有硬靠山,根本不怕他的舉報。
他不敢再繼續(xù)待下去了,他怕再待下去,自已會忍不住露出更多的破綻。
他怕趙天成會突然拿出證據(jù),當場把他拿下。
于是,他猛地站起身,惡狠狠地瞪著趙天成,放下一句狠話:“趙天成,你給我等著!你今天這么對我,這么污蔑我,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組織上一定會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問你的責!一定會查處你這種不配合巡視工作、污蔑巡視組干部的行為!”
“你以為你能一手遮天?我告訴你,不可能!我會立刻聯(lián)系張思齊,我們兩個巡視組組長一起,向組織反映你的問題,向華紀委舉報你!到時侯,看你這個省委書記,還怎么坐得穩(wěn)這個位置!”
說完,他也不等趙天成回應,轉(zhuǎn)身就往門口疾步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侯,踉蹌一下,穩(wěn)住身形后,頭也不回地沖出了趙天成的辦公室。
趙天成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的冷笑慢慢消失,眼神變得愈發(fā)堅定起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關上辦公室的門,回到辦公桌后,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下屬的秘密號碼。
“喂,是我。你們加快進度,務必在一天之內(nèi),把李彥民包庇親信、干預辦案,還有他們背后靠山的所有證據(jù),全部固定好!整理完整,我要親手把這些證據(jù),送到華紀委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應聲:“明白,趙書記,我們一定加快進度,絕不耽誤?!?
掛了電話,趙天成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郁郁蔥蔥的梧桐樹,眼神里閃過一絲凝重。
他知道,李彥民應該去找張思齊了。
這個時侯,兩人肯定會聯(lián)手反撲,肯定會找他們的后臺撐腰。
所以,接下來的硬仗,會更加難打。
但他沒有絲毫畏懼,作為廣貴省省委書記,守護一方清朗、查處腐敗分子,是他的職責所在。
哪怕前面有刀山火海,他也絕不會退縮……
另一邊,李彥民沖出省委大院,一頭就鉆進了自已的專車,臉色依舊鐵青,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嘴里不停罵著……
趙天成這個兔崽子,太過分了!
竟然敢這么耍我,竟然敢污蔑我!
等著,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
司機看著他暴怒的樣子,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連忙問道:“李組長,咱們現(xiàn)在去哪里?回巡視組辦公點嗎?”
“回什么巡視組辦公點!”李彥民怒吼一聲,狠狠拍了一下座椅,“立刻去機場,最快的航班,飛往漢東!我要向組織舉報趙天成!”
“是,李組長,我立刻安排。”司機不敢多問,連忙發(fā)動汽車,飛快地往機場駛?cè)ァ?
李彥民坐在車里,越想越氣,越想越怕。
氣的是趙天成絲毫不給面子,當眾羞辱他;
怕的是趙天成真的掌握了他的證據(jù),萬一哪天曝光,他就徹底完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張思齊的電話,電話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里記是怒火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