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在一個電話亭里打電話,用扶桑語說讓人給她卡里打錢。
對方聽到她的聲音,很高興的樣子,沒有問她要錢做什么,只說馬上就讓人去辦。
聽到她要回家,對方更是高興得差點放聲大哭。
老木林就她這么一個女兒,視如掌上明珠,并不知道她最近的遭遇。
她卻不喜歡扶桑文化,討厭重男輕女,只想逃離,連大學(xué)都不在扶桑念,而是一個人偷偷跑出國。
后來,知道她在瀘交大讀書,讓她辦一張卡,方便打錢過來,但是,已經(jīng)好久沒有接到她的電話,查卡也是許久沒有使用過。
今天主動問他要錢,心里哪里不高興,哪能不激動?
林詩婭也突然想家,知道家是避風(fēng)港。
她走進銀行,一個營業(yè)員看著一個漂亮的女人走進來,天生就有一種排斥感,不冷不熱地打量她。
“你好,請你幫我補辦一張卡?!绷衷妺I客氣地說道。
“老卡呢?”那人三十歲左右,眼圈有些發(fā)黑,一看就是熬夜過度。
“老卡丟了,所以才來補辦?!?
“不行,必須見老卡,不然辦不了!”對方冷冰冰的聲音,讓跟在身后的鄭八斤都不由得一愣。
“老卡丟失,我等著要用錢,所以才來補卡?!绷衷妺I耐心地解釋。
“真辦不了,這是規(guī)定,補辦新卡必須見老卡。”那人看都不看林詩婭的身份證,直接就一口回絕。
林詩婭有些無奈地看一眼鄭八斤,意思是說,不是我不給你錢,而是人家銀行連卡都不辦。
這時,銀行里并沒有多余的業(yè)務(wù)人員,存款人本來就少,貸款也難,自然不是天天上班,有一個人守著就成。不像二十世紀(jì),逢年過節(jié)時,排成長長的隊,四五個營業(yè)員都忙不過來,取個錢要排隊幾小時。
“美女,通融一下吧,人家等著錢救命!”鄭八斤看不下去,上前一步,站在柜臺前。
這是老式樣的黃木做成柜臺,有一米多高,上面還用鋼筋焊接到頂,讓人感覺就如90年代流行的那一首悔恨的淚描述的場景。
不過,鄭八斤知道,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為了安全著想,不得不防。
鄭八斤自認為稱呼很是得體,沒有一個女人不希望人家說她美。
可是,他忽略一個問題,這個女人不美,最討厭人家美女長美女短的叫,直接就變了臉色,沉聲罵道:“臭流氓!”
鄭八斤一愣,這怎么就成了流氓呢,取個錢而已。
但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爭端,而是賠著笑臉說道:“掌柜的,這樣稱呼行不行,請你幫她辦個卡,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誰閑著了?”女營業(yè)員白他一眼,不想理會。
鄭八斤心頭火起,沉聲說道:“行個方便,就是給人方便,都說了,人家等著錢救命,非要弄得大家都不自在不是?”
“哼,你算哪根蔥,自認為有錢的人,我見得多,不要在我面前耍威風(fēng),我忙得很?!?
“我他媽的什么時候耍威風(fēng)了,你本來就閑,為什么不給人辦?”鄭八斤開始質(zhì)問,氣場有些強大,“你說有錢人是什么意思,難道小老百姓就不能取錢?”
“你,你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報警。”女人生氣起來,就如一只護犢的母老虎。
“行呀,你報呀!”鄭八斤一點也不憷。
那人果真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打了出去。
林詩婭有些緊張起來,看著鄭八斤說道:“要不,我們換一家吧?”
“不用,我還真就要在這里辦,我倒要看看,這銀行是不是她家的?”鄭八斤鎮(zhèn)定如常,淡淡地說道。
那人剛把電話打完,報出地點,鄭八斤就掏出證件,反而一點也不生氣,笑瞇瞇地說道:“女士,請問是你報的警嗎?”
那人完全瞢逼,不知所措地看著鄭八斤:“你,你就是警察?”
心想,他媽的,怎么這樣客氣起來。
鄭八斤點點頭,笑著說道:“對,我就是警察,要不要看看我的證件?對了,到底是何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警局里接受調(diào)查?”
“不用,不用看,原來是場誤會,我這就給你辦?”那人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接過林詩婭的證件,很快就拿出一張卡來,在機器上刷兩下,上磁,又在賬本上登記起。
“女士,你賬上有五萬塊錢,請問是一次性全取,還是取多少?”那人恭敬起來,想不到,這個女人,還真是有錢人。
“全部取完?!编嵃私锾媪衷妺I開口。
“好的,您請稍等!”那人臉上冒出汗來,忙不迭掏出保險柜鑰匙,拿出五捆錢。
“不是超過一到兩萬,就要提前預(yù)約嗎?”鄭八斤淡淡地笑說著道,“是不是什么時候又改新規(guī)?”
“不是的,先生,這位小姐是優(yōu)質(zhì)客戶,不用提前預(yù)約。”說著,那人已經(jīng)把錢雙手從一個籃球這么大的小窗口里遞出來。
林詩婭看一眼鄭八斤,輕聲說道:“取這么多做什么?”
鄭八斤拉起她就走,輕聲說道:“換個地方存不行嗎?來取錢還要受氣,何必呢?”
那人呆呆看著鄭八斤二人離開,這才暗松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