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會兒矛盾的很,一方面覺得自己應該當個慈父,畢竟大女兒這門親結的極好,但另一方面,他又惱大女兒搞出來的這些事讓他們侯府顏面盡失,淪為了京城笑柄。
雖說小趙氏跟月華是做的有些過分了,可她這不是沒事么!
為什么非要把一家子的關系搞的這么僵!
“到底是一家子......”江泰侯只能僵著臉擠出這么一句來。
岑月宜淡淡的看了江泰侯一眼,沒說話。
杏杏卻睜圓了杏眼:“侯爺莫怪我多嘴,往小里說,江泰侯夫人與貴府二小姐這是戕害侯府嫡女;往中里說,她們是勾結流匪作惡;往大里說,她們是企圖毀了岑姐姐名節(jié)然后李代桃僵,頂替這樁御賜的親事——這是什么,這是欺君之罪??!在這種時刻,侯爺依舊不與侯夫人她們切割,堅持與那罪婦是一家子,這是怎樣的一種情操啊!”杏杏甜糯糯的夸贊,“侯爺實在是高風亮節(jié),舍生忘死,令人欽佩不已!”
一句“舍生忘死”,江泰侯的臉都黑了,哪還有心思攔著岑月宜,胡亂尋了個借口,匆匆去了。
岑月宜看著江泰侯匆匆離去難掩狼狽的背影消失在院門處,神色沒變,只眸中閃過一抹淡淡的譏諷。
她轉過身來,繼續(xù)冷靜的指揮著丫鬟婆子,拿著她生母的嫁妝單子底件,一一對照小趙氏私庫里的東西。
杏杏也來幫忙。
一行人忙活了一上午,真是不對比不知道,一對比嚇一跳。
小趙氏這私庫里,但凡看得過去的寶貝,幾乎全是從岑月宜生母嫁妝里摳出來的。
而這些東西,在公賬上,都標了“打點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