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晏看了她許久,依舊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莫名的,他的心口也有點難受起來。
沒有人在乎的孩子,就算是受了傷,也只是獨自舔舐傷口。她不會去找任何人傾訴,因為習(xí)慣了,習(xí)慣了沒有人安慰的日子,也習(xí)慣了自己被忽視的日子。
這樣的她,與以前的他,又有什么不同?
正因為同病相憐,所以才格外的關(guān)注。
當(dāng)初放她一馬,興許是看她沒有威脅,興許是因為她哭的實在是讓人心疼,但更多的,是感同身受。
男子尚且有抵抗命運不公的一絲能力,但是女子不行。這世間對女子的束縛太多,導(dǎo)致她們根本無法施展自己的能力。
“無事便好?!彼栈匾暰€,抬手端起了宮女送過來的茶點,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垂下眸,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今日到御花園走了一遭?傷口可有不適?”
林顏搖了搖頭,“不過是走了一小段路而已,還沒有身嬌體弱到那種程度,皇上有心了?!?
“看園的宮人說你跟那戲子相談甚歡,不知道是談?wù)摿耸裁矗揞H為感興趣?!彼麉s突然抬起頭,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眸,直勾勾的看著她。
林顏對上他的眸,神色間露出不解,嘴里回答著,“哀家只是感覺他戲唱的不錯而已,便夸了兩句。有何不妥嗎?”
她的眼神實在是干凈,干凈到看不出一絲的心虛。再配上那副無辜且茫然的表情,看起來像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對于情愛一事,她從未經(jīng)歷過。從小到大都是在那一方小院度過,大了還沒把自己嫁出去,就被指婚拉進了宮中。
還沒等到大婚之夜,就得到了皇帝駕崩的訊息,再然后就成為了太后。
讓她如何去懂情愛?
夏景晏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心口下意識的一松,也不再那么緊繃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