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晚的談話內(nèi)容,我微微皺眉,十分好奇白夢妮口中的那個男人到底是有多優(yōu)秀,才能讓她如此牽腸掛肚,黯然神傷。這讓我在羨慕之余,也隱隱生出些嫉妒之意。
瞇著眼睛,在被窩里躺了好久,我才翻身坐起,慢吞吞地下了床,去衛(wèi)生間里洗漱一番,出來后,無意間發(fā)現(xiàn),靠近墻角處的紅色寫字臺上,放著一張小紙條。
拿起紙條,我低頭看去,見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著一行小字:我,接到電話,有急事要處理,咱們以后再聯(lián)絡(luò),這里有我的手機號碼,今后若是遇到什么無法解決的麻煩,盡管聯(lián)系,夢妮姐留。
我笑了笑,把紙條丟在桌上,自自語地道:“這個女人,口氣還真不??!”
不過,話雖然這樣說,我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把白夢妮給的電話號碼記了下來。盡管我也清楚,兩人這次偶然的邂逅,也許注定不會發(fā)生任何事情,但還是希望能夠留下對方的聯(lián)系方式。
“有些人注定會成為過客,無論他們曾經(jīng)走得多近,終有一天,都會消失在各自的生活之外?!毕肫鸢讐裟菡f過的這句話,我竟然有些莫名的惆悵,拿著紙條,在床上坐了許久,才轉(zhuǎn)身離開。
其他幾人像是出去游玩了,房門緊鎖,我轉(zhuǎn)了一圈后,就在下面的餐廳吃了早餐,隨后回到房間,整理了資料,再次打車出發(fā),前往五羊市文體活動中心,參加最后一天的招商活動。
我這個人向來是不怕打擊的,有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倔強脾氣,也很喜歡和自己較勁,盡管昨天出師不利,結(jié)果令人沮喪,但我還是想把工作堅持做完,不到最后一刻,絕不輕放棄。
進了會場,發(fā)現(xiàn)活動中心里面,變得很是冷清,空空蕩蕩的大廳里面,只剩了十幾家的招商單位,而頭一天那些氣勢不凡的各地市的領(lǐng)導(dǎo)們,像是約好了似的,全都沒有出現(xiàn)。其他的工作人員,也都沒了精神,有幾個人甚至坐在展臺后面,打起了撲克牌。
其實這也難怪,今天來到活動中心的客商少得可憐,和昨天門庭若市的熱鬧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大家對于今天的招商活動,都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我回到西北角的展臺邊上,把資料取出來,井然有序地擺放在桌子上,就又拿出紙筆,檢討著這次招商工作的得失。
約有半小時后,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四十歲左右、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看著像是個常年經(jīng)受風吹日曬,奔波勞碌的農(nóng)民工。
他上身穿著一件灰色夾克,下身是件很常見的黑色西褲,腳下穿著一雙淺藍色帆布鞋,與那些滿身名牌,器宇軒昂的大老板相比,要顯得寒磣許多。
中年男人進了大廳之后,就來到靠前的展臺位置,信手翻看著招商資料。
展臺后面的一個小姑娘,只掃了他一眼,臉上就帶出不悅之色,雖然沒有吭聲,卻掏出一面小鏡子,拿口紅在嘴唇上抹來抹去,根本沒有搭理眼前這男人。
中年男人站著看了一會兒,就把資料放下,背著雙手,慢悠悠地走向下一個展位,在工作人員的白眼當中,旁若無人地翻看著資料,并不時地發(fā)問。
那位招商人員卻只是敷衍性地回答了幾句,就有些不耐煩了,低頭翻看著手機短信,不再理他。
中年男人也不生氣,仿佛在田間閑庭散步一般,悠閑地一家家走著看著,沒過多久,就來到了我的展臺前面,拿起那份招商資料,信手翻看了起來。
“你好,請坐下看吧?”我放下筆,從旁邊拿過椅子,善意地遞了過去。
中年男人倒有些奇怪了,看了我一眼,就點了點頭,接過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蹺起二郎腿,嘩嘩地翻看著資料,半晌,才抬起頭,笑呵呵地道:“不錯,走了這么多的展臺,就數(shù)你家做的好,很容易就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