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輛桑塔納被自己玩命般的用了兩天之后,縣政府辦的司機(jī)小黃和那輛桑塔納就消失了,據(jù)說那車已經(jīng)在修理廠掛了號,減震、軸承、變速箱都需要大修,連我也搞不明白,是自己恰巧遇上一輛需要大修的車,還是那輛車被自己催促著在那幾十來公里爛路上來回折騰得受不了了。
縣政府里并不是我一個人有事兒,一輛車剛被我用得去了修車廠躺著了,只剩下一輛普桑,我也的確不好意思再去排隊等著用,算了吧,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目前也只能盼望著汪昌全能夠早一點把車給我送過來了。
縣政府工作人員都詫異的伸出腦袋,來看這兩輛嶄新的豐田沙漠王子4500,一銀白、一墨綠,齊刷刷的就停在了縣政府大院里,相較于兩輛威風(fēng)凜凜的沙漠王子,停在角落里的李永倉那輛普桑,就像一個鄉(xiāng)下小腳女人。
江a16888,這樣牛逼哄哄而又招人眼目的號碼,也只有韓建偉這種人才會用,拿他自己的話來說,汪昌全已經(jīng)夠低調(diào)了,也只有他這個當(dāng)哥的來幫公司撐撐門面了,
而對于他來說,撐門面的最佳辦法,就是開一輛好車,另外再加一個牛逼到炫花眼的車牌。
另一輛掛著江a牌照的深綠色沙漠王子4500,無疑就是汪昌全為自己準(zhǔn)備的了,我站在二樓角落里,看著下來的四個人,心里倒是有些奇怪,怎么她也來了?
長筒馬靴、乳白色的風(fēng)衣,火紅的羊毛衫,刻意展露兩條傲人長腿的牛仔褲,外加略略有些卷曲的長發(fā)和一副大墨鏡,放在前些年,怎么看都妥妥的是一個歸國華僑。
朱月茵一眼就瞅見了站在二樓角落里的我,興奮得連連招手,就想尋找上樓的樓梯,而韓建偉兩兄弟也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站在角落里一聲不吭的我。
我的辦公室不算大,但是容納三四個人還是綽綽有余,見另外一個男子沒有上來,而只是換了一臺車,坐在了那輛銀白色的沙漠王子上,我估計是公司里新招的司機(jī)。
“嘖嘖!慶泉,這就是你辦公室?堂堂的縣長辦公室就是這么一副模樣?”
韓建偉四處打量,嘖嘖不已,道:“賓州市郝市長的辦公室可比你這辦公室強(qiáng)太多了,孫市長那間辦公室就不說了?!?
“哦?你去過郝市長和孫市長辦公室?”我略有些詫異的問道。
“嘿嘿!郝市長那人是軍隊轉(zhuǎn)業(yè)干部回來的,人仗義,和我脾氣相投,幾次喝酒下來就熟悉了,人也夠意思,都是兄弟,公司一些事情還全賴他幫忙?!?
韓建偉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有些深意,道:“孫市長那兒我也去過兩次,還行,就是話少了點。”
我還真沒瞧出自己這個兄弟,居然還能和郝躍龍拉上關(guān)系,看樣子韓建偉在賓州混得不錯啊,比起汪昌全的沉穩(wěn)踏實,韓建偉直爽外向的脾氣,的確很能結(jié)識一些朋友,加上出手大方一些,人脈關(guān)系也就慢慢能建立起來。
“人家是市長,我是副縣長,這中間差距太大,何況賓州的經(jīng)濟(jì)比這邊要強(qiáng)得多,根本不能比?!?
我笑了笑,問道:“小茵,怎么今天有空來看我啊?”
“慶泉哥,這就是你們縣政府大院?不怎么樣啊,我看和一鎮(zhèn)政府也沒什么兩樣,慶泉哥,你這副縣長管多少人???”朱月茵還是一臉好奇的四處張望,而這時,那兩輛沙漠王子旁邊已經(jīng)有了幾個人在那兒打量,看樣子都是想來瞅瞅,這來的是何方神圣。
“小茵,我這副縣長啥人也不管,就管做事兒,對了,你們從哪邊過來的?”我笑著問道。
“還能從哪邊?開始以為能從蓬山那邊過來,后來才知道,那路太爛、又危險,所以就回了一趟農(nóng)機(jī)廠,才又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