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縣長,咱們這算不算挖賓州那邊的墻角?”
黃鐵臣琢磨出味道來了,感情這位葉縣長不知道從哪里聽得了賓州那邊的消息,動了心,想要把那家南粵企業(yè)拉到陵臺來,只是陵臺茶產業(yè)和賓州那邊兩個縣的茶產業(yè)在規(guī)模和名聲上都無法相提并論,想要撬墻角,怕也沒有那么容易。
“嘿嘿!這要看怎么玩了,蓬山和安河兩縣的茶廠效益現(xiàn)在不錯,他們并不想和南粵那邊茶企合作,覺得目前這種狀況,就心滿意足了,所以要價很高,其實就是故意設置高門檻來逼退對方,這種小富即安的思想在內陸縣份一樣很盛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我點了點頭,道:“鐵臣,這事兒咱們得上心,你去接觸一下那家南粵企業(yè),他們的代表就落腳在賓州三元紅大酒店,年前就在賓州待了兩個月,無果而終,好像年后又來了,但是還是談不攏?!?
“那咱們這三家茶廠……”黃鐵臣想了想問道。
“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我會和李書記交換一下意見,然后先在縣里統(tǒng)一思想,再來召集三個鄉(xiāng)鎮(zhèn)和河口區(qū)工委領導,來統(tǒng)一部署整合三家茶廠,以及他們的茶山茶園資源?!?
我也知道,這統(tǒng)一整合的事情,不是黃鐵臣一個副縣長能夠弄得下來的,這需要縣里常委會來決策,然后自己親自來實施。
我和李永倉的關系,自人代會之后一直處得不錯,李永倉對于我的態(tài)度也很滿意,我在人事上的退讓和政府大事上主動匯報求得支持,這也很大程度滿足了李永倉的自尊心。
雖然知道自己也就是那么一年多兩年的縣委書記,但是畢竟自己是縣里一把手,在很多事情上必須要由他來拍板、來決定,在這一點上,李永倉并不比其他縣委書記就顯得放權多少。
“慶泉,你說引進外來企業(yè)并購我們縣里的那些茶廠,這一點上我沒有異議,只是為什么現(xiàn)在又要讓他們先行整合,而且現(xiàn)在還要不遺余力的造勢,這有什么意圖在其中?”
李永倉也素知自己這位縣長心思靈動,在策劃招商引資這一攤上,素以花樣百出聞名,但是他還是沒有想通,既然要打包賣給別人,為啥還得先投入一筆錢來打造?
“李書記,我們歡迎外來大型茶企來并購我們縣里這些小茶廠,推進我們縣里茶產業(yè)的發(fā)展壯大,但是并不代表,我們對自己的茶產業(yè)沒有產業(yè)發(fā)展方略,三家茶企能夠先行整合,并促成碧霧山牌黑茶品牌得到提升,凸顯我們陵臺作為江州省黑茶三大基地之一并不比其他兩個縣差多少。
我們一樣有我們自己的優(yōu)勢品牌,一樣有規(guī)?;漠a業(yè)鏈,日后外來茶企來和我們談合作合資,或者說并購事宜時,我們也可以借這一點提高價碼,說直白一點,我們可以把咱們這些小茶廠包裝打包之后,以更高的價格賣出,就這么簡單?!?
李永倉笑了笑,又搖了搖頭。這個葉慶泉,隨時都在算計著,在引進外來企業(yè)的時候,從來就不像其他地方的政府官員們那副奴顏婢膝的模樣。
不管對方是什么企業(yè),什么性質,總是想方設法算計對方,而且總是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占據上風,迫使對方做出更大的讓步,這一點讓李永倉很是欣賞。
李永倉不是一個單純的保守主義者,但是他對外來企業(yè)和外資進入,保持著一種警惕性,尤其是擔心背負起國有資產流失的責任,所以在與外來企業(yè)合資,或者說并購事宜上,他力主謹慎態(tài)度。
但是作為一個縣委書記,他當然也清楚引進外來企業(yè),甚至外資進入,也是大勢所趨,尤其是像陵臺這樣的窮困縣,要想擺脫貧困帽子,利用外來資金、技術,乃至管理運營經驗,來改造和提升縣里的產業(yè)發(fā)展,那更是必經之路,缺乏必要的產業(yè)基礎,使得陵臺縣必須要走著一條路。
所以他希望自己能夠把握好一個度,既要引進外資和外來企業(yè)來幫助陵臺發(fā)展,但是又不能賤賣陵臺的國有資產。
像蓬萊觀、囫圇山景區(qū)資產折價問題,他也是專門請淮鞍方面幫助核算,甚至還對上邊如此熱衷表示了一定程度的不滿,要求認真評估地方資源真實價值,提高陵臺縣持股所占比例。
“賓州那邊,鐵臣都去了么?”
“去了,未必能行,但是總得試一試,尤其是這種虎口奪食得行為,只怕更要好生籌劃一般才行?!?
我笑著道:“這也未必是虎口奪食,既然南粵企業(yè)如此垂涎蓬山和安河的茶廠,卻又絲毫沒有對咱們陵臺表示出興趣,這也說明蓬山和安河茶廠是要比咱們這邊這幾家小茶廠誘.惑力大一些,他們既然不愿意和南粵那邊聯(lián)手,那咱們撿點便宜,總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