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琪嘻嘻一笑,拉過他的胳膊,枕了上去,悄聲地道:“小泉,這么大的公司都放給她來做,我心里有些沒底,要不讓雅莉過去吧,反正現(xiàn)在雅芙也穩(wěn)定了,她就算離開,對那邊影響也不大。”
聽見雅莉這名字,我稍稍一愣怔,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那女人是宋嘉琪在雅芙上班時的好閨蜜,自己曾經(jīng)見過兩次,但我趕忙搖著頭道:“不成,雅莉和我一直不對盤,而且她的能力和蕓熙阿姨相差太遠(yuǎn),過去也幫不上大忙,反而容易把事情弄糟,你盡管放心,方蕓熙絕對可靠,不會背叛咱們的?!?
宋嘉琪點了點頭,輕聲地道:“你有把握就好,京城這邊倒好說,不用麻煩咱爸,只需財叔出面打招呼,就會拿下大筆的訂單,至于滬海那邊,我下午去和寧霜提提,她姐夫在滬海可是實權(quán)人物,只要他肯幫忙,咱家的生意肯定錯不了。”
我微微皺眉,趕忙低聲地道:“嘉琪,這可不成,國畫館的生意倒無所謂,礦業(yè)公司的事情,就不要牽涉太多人了,財叔那邊要瞞著,寧霜那里更不要提,事情若是泄露出去,容易節(jié)外生枝,要是被有心人盯上,會對我今后的仕途發(fā)展不利?!?
宋嘉琪怔了怔,滿臉疑惑地道:“真有那么嚴(yán)重?”
我笑了笑,皺眉吸了一口煙,微微點著頭道:“小心些總是沒錯的,做生意盡量不要和政界人物攪在一起,否則很容易被當(dāng)做摸瓜的藤,近些年的很多反腐大案,都是從商人身上找到突破口的。”
宋嘉琪莞爾一笑,輕聲地道:“也好,前些天還聽寧霜講過,她姐夫在滬海和吳家人斗得厲害,那邊水很渾,咱們小心些也是對的?!?
我撣了撣煙灰,神色自若地道:“聽說了,寧霜的姐夫是陳啟明,他是陳家這一代的領(lǐng)軍人物,也是一顆耀眼的政治新星,能在吳系勢力中心發(fā)起挑戰(zhàn),確實不是非常人物,以后有機會倒要結(jié)識一下。”
宋嘉琪點了點著頭道:“就是呢,寧霜也極佩服他那個姐夫的,說他魄力十足,頗有政治大家風(fēng)范,將來很可能會進(jìn)中南海?!?
我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搖了搖著頭道:“將來的事情哪個會清楚,要想擺平吳家,他的份量肯定是不夠的,現(xiàn)在之所以會做出咄咄逼人的姿態(tài),無非是以進(jìn)為退,想用手里的籌碼來逼吳家就范,給他讓條路出來罷了。”
宋嘉琪蹙起秀眉道:“小泉,你說的話我聽不懂呢!”
我微微一笑,輕聲地道:“我原來也是不懂的,不過聽財叔分析了一遍,很快就清楚了。”
宋嘉琪笑著點著頭道:“小泉,財叔是很了不起的,他要不是一直跟著爺爺,現(xiàn)在恐怕也能成一方大員了,連咱爸都對他極為倚重,你以后要是遇到難題,記得多向他請教?!?
我點了點頭,抬腕看了看表,就翻身坐起,伸手打了個響指,笑著道:“老婆,吃中飯去,go!go!go!”
“神經(jīng)!”宋嘉琪低聲咕嘟一句,眸子漆黑發(fā)亮,臉上已經(jīng)掛滿了盈盈笑意。
午飯過后,剛出了餐廳,宋嘉琪便被小妹王晴晴拉走,兩人嘻嘻哈哈地上了奧迪車,向外駛?cè)?,我站在臺階上苦笑著搖了搖頭,就點了一支煙,走到院子的一棵樹下,挑起上面的鳥籠子,在院子里輕輕踱著步子。
走到棋牌室旁邊時,朱紅色的房門忽地被推開,王佑江探出頭來,笑瞇瞇地道:“老四,過來坐坐,二哥跟你商量個事。”
我皺了皺眉,轉(zhuǎn)身走了進(jìn)去,把鳥籠子放在桌子上,走到搖椅旁坐下,漫不經(jīng)心地道:“佑江兄,什么事兒?”
王佑江沏了茶,將杯子遞了過來,點了煙坐在我身旁,笑著說道:“是好事,跟我合作那朋友要轉(zhuǎn)行了,他打算把影視公司的股份全部轉(zhuǎn)讓出來,我現(xiàn)在手頭有點緊,湊不出那么多現(xiàn)金,就打算和你合作一下,咱們兩兄弟一起干,怎么樣?”
我皺眉吸了一口煙,微微搖著頭道:“佑江兄,我對經(jīng)商不感興趣,而且手里也沒錢搞投資。”
王佑江曖昧地一笑,壓低聲音道:“老四,你沒錢誰有??!咱們這個大院里,你可是真正的大財主?!?
我淡淡一笑,摸起茶杯望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佑江兄還惦記著我那幅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