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黨政聯(lián)席會議九點鐘準時召開,這是我來西江區(qū)參加的第二個會議,說直白一點,也就是我這個區(qū)委書記要確定自己近期工作思路的會議。
除了十一名區(qū)委常委如數(shù)到齊之外,另外還有區(qū)人大主任、區(qū)政協(xié)主席以及四名非常委的副區(qū)長,以及區(qū)政府辦主任列席參加。
眼見已經(jīng)八點五十,會議室里參會人員都基本上到齊了,雷鵬看了一眼腕上手表,又看了看銘牌上錢治國那個位子依然空缺,心中有些發(fā)緊,這是我來之后的第一個會議,你錢治國若是遲到,可真有些說不過去了。
雷鵬瞥了一眼對面的丁高壽,丁高壽也意識到了問題,皺起眉頭悄悄出門打了電話。
“錢哥,電話在響?!?
呼呼大睡的男子被旁邊女人推醒,有些懵懵懂懂的翻過身又騎在女人身上,準備再來補一炮,但是電話尖銳的叫聲,讓他似乎清醒了一些,他一把抓起電話,一看已經(jīng)是幾個未接電話,心中一慌,趕緊接下電話。
“老錢,你到哪兒了?只有十分鐘就開會了,還不敢快上來!”丁高壽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
“噢!馬上,馬上,老丁,你幫我打個圓場,我馬上就到!”
吃了一驚的男人猛然一翻身爬起來,連被子都被帶到了另一邊,露出紅木仿古大床上一具白膩冶艷的胴.體,那女人羞得驚叫一聲,趕緊抓起被子捂住妙處。
掛了電話的男子戀戀不舍的瞅了一眼之后,才一邊穿衣一邊悻悻的道:“你遮什么?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沒看過、摸過,干過?”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羞怒之色,卻又不敢回嘴,只是蓋住身子,半晌之后才道:“錢哥,河灣那段路你可記在心上啊?!?
“哼!你們也不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新來的區(qū)委書記初來乍到,你們這不是逼我犯錯誤么?”
男子氣哼哼的道:“你們老板也是夠摳,讓他拿點小錢出來打點一下都推三阻四的,我早就和你們老板說過,舍得,舍得,要舍才能有得,舍小得大,這個道理都弄不明白,他怎么做生意的?也是看著和你們老板多年的關(guān)系了,要不這工程我早就給別人了。你告訴你們老板,新來書記也是一個大嘴巴,沒點真金白銀,填不滿他的胃口!”
女子心中暗恨,這個錢治國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棍,也不知道這樣的干部怎么就能當上區(qū)領(lǐng)導的,一個工程就被他吊在手上,陪上人不說,還要錢,獅子大開口,張口就是三十萬五十萬,投進去不少,可就是見不到底兒,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想的,就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
看見男子奪門而出,女子才一骨碌爬起來,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穿,就撥出一個電話,道:“老板,看樣子有麻煩了,姓錢的說新來了區(qū)委書記,我們原來的價碼恐怕不夠,他說他還得打點那新來的區(qū)委書記?!?
電話另一面?zhèn)鱽硪宦暣衷?,隨即就掛斷了電話。
錢治國緊趕慢趕的,趕到區(qū)委會議室時已經(jīng)是九點二十了,在路上他就在琢磨該怎么應(yīng)付今天這個場景,第一次開會就遲到,或許就會被人借題發(fā)揮,也不知道老丁是怎么幫自己圓場的。
路上他又給市建委的米主任打了一個電話,也不知道能不能幫自己遮掩一下,不過想想也沒什么,工作么,誰能把時間算得這么準?超過十分鐘、二十分鐘的,應(yīng)該也正常。
錢治國踏進會議室時,就看到了臉色陰沉如水的雷鵬和滿臉怒色的丁高壽,會場上悄無聲息,居中而坐的那個年輕男子好整以暇的手中握著簽字筆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整個會場上甚至連抽煙的人都沒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氣氛,讓錢治國腳步下意識的放緩下來。
“葉書記,曾區(qū)長,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一點,市建委米主任找我商量烏江西岸到越秀河灣畔的城市規(guī)劃事情,多說了一會兒,所以就……”錢治國一邊抱歉,一邊夾著包,悠然自得的往自己位置上走。
“吳應(yīng)剛,會議時間你昨天給錢區(qū)長說清楚沒有?”我放下手中的簽字筆,臉色平和的望向坐在橢圓形會議桌一角的區(qū)政府辦主任吳應(yīng)剛。
“呃……通知到了,通知到了?!?
吳應(yīng)剛有些緊張的連連點頭,今天這位葉書記表現(xiàn)出來的氣勢,可和昨天似乎有些不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