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我面前掉花槍,我們倆之間不玩這些虛的?!蔽掖驍鄬Ψ降脑挘粩[手,道:“能力固然是一方面,能有共同語,共同看法,這一點更重要?!?
“葉書記,你這可就有些難為人了,一時半刻,哪去找那么合適的?”
董勝利也不矯情,道:“西江區(qū)這邊被你掀起這一陣風暴刮下來,已經(jīng)是七零八落的,現(xiàn)在不少人心里還是惴惴不安,不知道你翻了年還會不會清算舊賬呢?!?
“至于么?連羅明、吳應剛、王麗梅這些人我不都一樣任用無二?他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只要不是涉及違法犯罪,至于說你跟著哪個領(lǐng)導走得近一點,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誰沒有個說話合得來的人,誰沒有個門生故舊?張紹文他自己有問題,并不代表他的下屬干部個個都有問題,我從來對事不對人,聽其、觀其行,只你要工作沒問題,我也等待你自己來證明自己。”
我哂笑著道:“心里不踏實的人,只能說明他自己內(nèi)心有鬼,那最好還是到紀委、或者檢察院去說清楚自己問題,求得從輕處理?!?
“嘿嘿!葉書記,我只是實事求是,你別不愛聽?!?
董勝利也不在意,道:“要說這個時候誰能心里篤定十足,我看也難,換了是我,那也一樣,這個年頭,風暴過后遭池魚之殃的人和事也不少見,弄得人心惶惶,還是只有用時間來慢慢平息修復,誰讓你來西江撿這個爛攤子呢?”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逆境才是鍛煉磨礪人的試金石,不多經(jīng)歷一些這樣的大風大浪,怎么成熟起來?老董,咱們現(xiàn)在都被擱在這塊土地上了,那就得卯足勁兒做出點像樣的成績來,廝混過日子不是你我的風格,人這一輩子,既然趕上了這個時代潮頭,要干就干出個名堂來!”
說著話間,我走到了窗前,一把拉開窗簾,望著窗外滾滾的越秀河水,昂然的道。
……
把德國人送上飛機之后。我終于可以長舒一口氣了。
德國人的敬業(yè)精神讓陪同德國人一起來的翻譯都是嘆為觀止,尼歐迪除塵設備有限公司駐滬海代表處的兩名德國人帶著一名翻譯和兩名工作人員在淮鞍一住就是五天,從臨港工業(yè)區(qū)的地理位置以及淮鞍港碼頭吞吐能力、到臨港工業(yè)區(qū)地價以及道路交通設施,從淮鞍稅收優(yōu)惠政策和工業(yè)基礎條件,從金馬河梯級電站電力保障能力到政府行政效能和社會治安狀況,都一一作了超乎尋常的細致考察。
比起上一次德國企業(yè)代表們和尼歐迪公司上次高管們的考察,這一次的考察無疑就更要細致十倍,要求淮鞍方面準備的各種資料、數(shù)據(jù),細致詳實到了苛刻的地步,以至于西江區(qū)一幫干部們湊在一起時,都忍不住嘀咕這幫德國人究竟是要把尼歐迪除塵設備公司總部搬到淮鞍、還是只在淮鞍設一個制造基地。
德國人心目中并沒有春節(jié)概念,并不代表淮鞍人沒有春節(jié)概念,但是一切服從大局,連我和曾令淳、加上霍云達三人,這一個星期幾乎就是圍繞著德國人的指揮棒在旋轉(zhuǎn),一切工作讓路于這次考察,從德國人飲食中啤酒品牌安排到考察的項目、線路內(nèi)容,匯報匯總的各種數(shù)據(jù)材料,都是三人聯(lián)審之后,再正式送交德國方面,堪稱西江區(qū)有史以來規(guī)格最高的一次接待。
好在德國人對于生活上的要求并不高,反倒是那個娘娘腔一般的翻譯,有些令人討厭,兩個本來就是土生土長天朝人、卻要冒充二鬼子一般的代表處工作人員,也是拿捏著架子,讓我很是不爽,不過不爽歸不爽,我和曾令淳都還是以超強忍耐力應對這一切,直到把德國人給送上了飛機。
德國人相當滿意,并非源于淮鞍方面的高規(guī)格接待,而是因為西江區(qū)先前所作的精心準備,各種所需求的資料數(shù)據(jù),都能夠在最短時間內(nèi)拿出來,而且實地考察的情況,也映證了西江方面提供的情況完全屬實,并沒有半點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