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昌榮微微一笑,點著頭道:“也好,不過三千萬太少了,就五千萬吧,趕緊爭取下來,重機(jī)廠的工資發(fā)不下來,集資款不能如數(shù)返還,我這個做市委書記的,比他們更著急?!?
我嘆了一口氣,苦笑著道:“鮑書記,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我也不能總給焦廳長添麻煩,工作嘛,還是應(yīng)該按著正常程序走,這樣對大家都好。”
鮑昌榮笑了笑,微微點著頭道:“是這個理,你放心,不會讓你再犯難的?!?
我也微微一笑,起身寒暄了幾句,就告辭走了出去。
鮑昌榮點了一支煙,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jī),哂然一笑,淡淡地道:“這小子,雖然張狂了一點,倒也有些道行,是個人才?!?
閔江賓館三樓的餐廳里,我望了眼坐在窗邊的冰雪美人,微微一笑,端著餐盤坐到對面,輕聲地道:“周老師,早晨怎么沒有下來吃飯?”
“起來晚了?!敝苕路畔驴曜樱槌黾埥聿亮瞬磷旖?,淡淡地道。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笑著道:“是??!昨晚我也沒休息好,失眠了?!?
周媛微微蹙眉,摸起餐桌上的果汁,把目光轉(zhuǎn)向窗外,望著斜陽下波光粼粼的江面,不知在想著什么,過了半晌,她才回頭向身后望了一眼,幽幽嘆了一口氣,輕聲地道:“以后不要在一起吃飯?!?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見周圍有幾個人正探頭探腦地望向這邊,不禁笑了笑,夾了塊紅燒肉丟在嘴里,砸然道:“怕什么,男未婚女未嫁,經(jīng)常在一起吃飯怎么了,他們要是喜歡傳閑話,盡管傳好了?!?
周媛輕輕搖頭,把俏臉扭到一邊,冷冰冰地道:“不關(guān)他們的事兒,是我不喜歡?!?
我微微一愣怔,皺了皺眉,郁悶地低下頭,往嘴里扒拉著飯,低聲地道:“為什么?”
“就是不喜歡?!敝苕碌鼗氐?,她把果汁放在桌上,摸起身邊的挎包站了起來,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我抬起頭來,目送著她裊娜娉婷的倩影出了餐廳,不禁嘆了一口氣,苦笑著道:“又碰了一鼻子灰,唉!這個周老師,真是不講情面。”
吃過晚飯,我回到房間,正坐在沙發(fā)上吸煙,看著閔江電視臺播放的新聞節(jié)目。
梁桂芝敲門走了進(jìn)來,進(jìn)屋就哼了一聲,叉腰道:“你?。≌媸沁^份,怎么不提前打一聲招呼,就在會上亂放炮!”
我呵呵一笑,泡了杯茶遞過去,微笑著道:“梁姐,你先別發(fā)火,坐下慢慢說。”
梁桂芝皺眉坐下,喝了口茶水,把杯子重重地往茶幾上一鐓,低聲地道:“一千名職工??!這么多的人,你讓我往哪里分流,竟出餿點子?!?
我笑了笑,皺眉吸了一口煙,擺了擺手道:“鮑書記不是都講了嘛,可以慢慢來,分批次搞?!?
梁桂芝扶了扶眼鏡,鐵青著臉道:“他說得倒是輕松,我下午撥了十幾個電話,都被人搪塞了下來,現(xiàn)在哪個單位都不缺人,咱們總不能下行政命令,硬逼著人家接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