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漢濤喝了口啤酒,把易拉罐捏扁,丟到一旁,抹了抹嘴道:“十年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本來玩得很開心的,可沒想到,晚上有人找別扭,硬是和我吵了一架,她自己賭氣開車回了城里,把我一個人丟沙灘上了?!?
梁桂芝笑了笑,拿手推了他一下,微一皺著眉頭道:“你個大男人,怎么小肚雞腸的,每次喝多了酒都抱怨個不停?!?
俞漢濤點(diǎn)了一支煙,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小聲嘀咕道:“葉書記,以后討老婆,千萬不能找太潑辣的,否則你這輩子就算毀了,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
我呵呵地笑了起來,微一擺手道:“俞書記,你是真喝多了,馬上就要吃苦頭了?!?
話音剛落,梁桂芝已經(jīng)抄起一根木棍,在他胳膊上戳了戳,冷笑著道:“來勁了是吧?我是母老虎,我潑辣,那你明兒趕緊回去,找個溫柔一點(diǎn)的婆娘伺候你?!?
俞漢濤嘿嘿地笑了起來,伸手搶過木棍,折斷后丟進(jìn)火堆里,悻悻地道:“瞧,又來了,還不讓人說話了?!?
周媛雙手捧腮,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輕聲地道:“梁姐,你們夫妻倆真有意思?!?
梁桂芝抿嘴一笑,搓手道:“兩口子嘛,打打鬧鬧過到老,媛媛,你現(xiàn)在也不小了,該考慮個人問題了,要不梁姐為你牽線搭橋,幫你介紹個如意郎君?”
周媛低下頭去,淡淡地道:“不用了呢,一個人也蠻好的?!?
梁桂芝微微皺眉,就拿手撫著額頭,輕聲地道:“哎!被這榆木疙瘩氣得頭疼,老俞啊!快扶我回去歇會?!?
俞漢濤卻擺了擺手道:“這么著急回去做什么,再待一會兒吧?!?
梁桂芝豎眉瞪了他一眼,又用腳踢了踢他,低聲地道:“不開竅!”
俞漢濤恍然大悟,趕忙起身道:“那你們先坐,我回去跪搓板?!?
梁桂芝哼了一聲,跟著他向左側(cè)的帳.篷走去,輕聲抱怨道:“你啊!什么時候能變得機(jī)靈起來?!?
俞漢濤嘿嘿笑著,走到帳.篷邊,回頭望了一眼,低聲地道:“有戲嗎?”
梁桂芝‘撲哧!’一笑,悄聲地道:“管那么多干嘛,成了是緣份,不成咱們也盡到心意了?!?
兩人離開后,篝火邊安靜了下來,我從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煙來,摸起一根燃燒的木棍,點(diǎn)燃后吸了一口,把木棍丟回去,抬眼望去,見周媛抱著雙膝,身子在微微發(fā)抖,就脫下外衣,為她披上,輕聲地道:“周老師,要是覺得冷,就先回去吧?!?
周媛?lián)u了搖頭,摸起一根木棒,撥拉著火堆,淡淡地道:“不急,再坐會兒吧。”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落在她那冷艷的面容上,低聲地道:“周老師,要是我長得不像那位師兄,你怕是永遠(yuǎn)都不會注意我吧?”
周媛歪著腦袋想了想,搖著頭道:“其實,你們并不太像,他是沉默的石頭,你是燃燒的炭火。”
我笑了笑,摸了一把細(xì)沙,揉.搓著灑了下去,輕聲地道:“再怎么燃燒都沒有用,就算炭火熄滅了,也融化不開這座美麗的冰山?!?
周媛秀眉微蹙,淡淡地道:“為什么要融化?”
“生命只有一次,當(dāng)然要快樂些,不能總沉浸在過去的悲傷里?!蔽姨拐\地望著她,神色鄭重地道。
周媛嘆了一口氣,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西服,仰頭望著空中的一輪圓月,喃喃的道:“你錯了,我其實并不悲傷,這么久了,我已經(jīng)有些忘記他了,只是每次見到你,才能想起他。”
我微微一愣怔,皺眉吸了一口煙,輕聲地道:“怪不得你總是不肯接聽我的電話,看起來,我不應(yīng)該到閔江來?!?
周媛垂下頭去,抱著雙膝,淡淡地道:“沒什么,我只是需要些時間?!?
我沉默下來,過了半晌,才嘆息一聲道:“在你心里,根本沒有我的位置,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