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蛋,休想!”
程琳俏臉微紅,嬌嗔地橫了他一眼,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轉過身子,扭.動腰臀,風情款款地向奔馳車邊走去。
我笑了笑,下了臺階,快步跟了過去,剛剛來到車邊,附近忽然傳來一陣喊叫聲,尋著聲音望去,卻見旁邊的一家金店門口,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正揮著手中的坤包,抽打著她面前的中年男人,尖聲叫罵著。
那男人有些眼熟,恰巧是剛才在賭場里輸錢的賭棍,他此時心情極差,被女人惹得煩了,抓過坤包,隨手摔到墻上,抬腿就是一腳,踢在女人的小腹上,把她踢得踉蹌著向后退了幾步,摔倒在地,中年男人指手畫腳地罵了幾句,隨后轉過身子,揚長而去。
女人坐在金店的臺階上,包里的東西散落一地,她卻沒有去撿,而是雙手掩面,大聲哭罵著:“你就去賭吧,沒人再管你了,離婚,我要離婚……”
程琳沒來由地鼻子一酸,把拉開的車門又關上,趕忙催促著道:“過去看看,那女的好像挺可憐的?!?
我‘嗯!’了一聲,和她一起走了過去,此時旁邊看熱鬧的人卻都散了,各自走開,沒人在意這個掩面哭泣的中年女人。
程琳快走了幾步,來到她的身前,彎腰扶起女人,關切地道:“大姐,你沒有受傷吧?”
女人哭得極為傷心,斷斷續(xù)續(xù)地道:“我要離婚,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我走到墻角,把散落在地的東西拾起來,都裝回坤包之中,走到臺階邊,遞過去,輕聲地道:“先冷靜一下,別哭了?!?
女人抬頭望了一眼,卻聳動著肩膀,哭得更厲害起來。
程琳嘆了一口氣,接過坤包,努了努嘴,輕聲地道:“喂!你先回車上,我等會再過去。”
“好吧。”我滿是同情地望了那女人一眼,輕輕點了點頭,接過車鑰匙,先坐回奔馳車內,閉了眼睛想了想,就下定決心,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輕聲攀談起來。
約莫二十分鐘之后,那女人終于停止了哭泣,從臺階上站了起來,摸起坤包,神情恍惚地向前走去。
程琳摸出筆紙,寫了一行字,從后面追了過去,把紙條塞到女人手里,接著頭也不回,轉身向車邊走來。
那女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攥著紙條,又蹲在地上哭泣起來。
我看了這一幕,心里也極不是滋味,輕聲地道:“肖局,那就這樣,有空回省城,一起喝酒?!?
肖勇在電話里爽朗地笑了,搖著頭道:“喝酒就免了,下次聚會,麻將桌上記得放放水,多點點炮就好了?!?
我笑了笑,半開玩笑地道:“那可不成,要是壞了規(guī)矩,國勇書記會生氣的?!?
肖勇擺了擺手,不以為然地道:“別理他,國勇書記你還不知道,成天板著面孔,從來都沒露過笑模樣,他經(jīng)常生氣是正常的,不生氣反倒是稀罕事?!?
我微微一笑,輕聲調侃道:“好你個肖局,找機會一定把這話傳過去,讓國勇書記知道,有人在他背后說風涼話?!?
肖勇哈哈一笑,連連擺手道:“葉書記,口下留情,那倔老頭脾氣暴躁,我可惹不起?!?
兩人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程琳已經(jīng)走了過來。
我趕忙把手機收好,推開車門,輕聲地道:“怎么樣了,她情緒好點了嗎?”
程琳點了點頭,坐進車里,發(fā)動了車子,語氣低沉地道:“別提了,那叫坤哥的男人,原來還是個老板,靠著開家具店,賺了不少錢,就因為賭博,把幾百萬的家業(yè)都敗光了,不但債臺高筑,連孩子的學費都交不上,高利貸的人還經(jīng)常去逼債,好端端的一個家,就這樣毀了?!?
我嘆了一口氣,把胳膊伸出車窗外,握緊拳頭,用力揮了揮,表情凝重地道:“賭博害人,應該好好管管,要嚴厲打擊,這樣的毒瘤,一定要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