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笑一邊搖頭,道:“建偉,這才是內(nèi)心話吧,先前做出一副要準(zhǔn)備撤退的模樣,是不是想來探一下我和昌全的口風(fēng)?若是我和昌全真要一口咬定不干了,你怎么辦?”
“怎么辦?涼拌!資本決定一切,沒有資本就沒有發(fā)權(quán)!”
韓建偉狡黠笑了起來,道:“不過,我也相信你和昌全的眼光不會如此短淺,嘿嘿!我沒有看錯,焦化廠我也想過要上,但是投資大就不說了,而且最主要的是,現(xiàn)在還得去尋找出路,沒想到昌全卻是這樣堅決。”
“嗯!上焦化也是一個必走之路,只有上了焦化之后,你才能算是一個比較完整的綜采生產(chǎn)體系,當(dāng)然后期可能還得上化工項目實現(xiàn)循環(huán)綜合利用?!蓖舨氲酶h(yuǎn),道:“不過那是焦化廠建好之后的事情了?!?
“慶泉,春節(jié)有什么安排?”韓建偉舒展了一下身體,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巨石,道:“有沒有興趣去泰國或者澳洲那邊轉(zhuǎn)一轉(zhuǎn),我現(xiàn)在真想好好休整幾天,昌全提出的要求那么高,這一年我又得全身繃緊弦,去沖鋒陷陣了。”
“我?我早就安排滿了,我倒是建議你可以好好出去休息一下,那邊氣候正宜人?!蔽覔u了搖頭道。
“你真不去?”韓建偉問道。
“去不了,我還等著無數(shù)人接見我呢。”我苦笑著道:“哪敢和你們這些個老板們比自由?!?
我沒說假話,這個春節(jié)七天假,除了正月初一之外,從初二到初七,他的一切日程都安排得滿滿實實,幾乎沒有多少屬于個人的私人時間,除了自己被接見之外,也還有自己需要接見的群體,二者不可偏廢。
……
“這么具體?”我‘撲哧!’一下輕笑出聲來,搖動著手中的湯勺。林冰做的銀耳湯選材極佳,無論是銀耳還是枸杞都是正宗貨色,四川通江銀耳,寧夏中寧枸杞,外加冰糖熬煮,飯后喝上一碗,委實舒暢無比。
“哼!豈止具體兩個字能概括?”
王業(yè)輝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淡淡的笑著道:“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更是其樂無窮,我算是理會到了老人家這番話的真諦了,這越是窮的地方,斗起來小泉才越有勁兒,不折騰個你死我活的,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王哥,看來你沒去多久,怎么就品出這味兒來了呢?”
我也知道王業(yè)輝在千州過得也不順,劉光倫不是易與之輩,奸狡如狐的官場老油子,何況對方先去了兩年,王業(yè)輝是初來乍到,火候尚未摸透,自然只有夾著尾巴做人。
“唉!也幸好你給我打了預(yù)防針,要不然,一腔熱血被這接連幾盆冷水給迎頭澆下,那還不得讓人郁悶致死?”
王業(yè)輝自我解嘲般的調(diào)侃自己,道:“我現(xiàn)在就是一標(biāo)準(zhǔn)的木偶傀儡,常務(wù)副市長是劉光倫一手提拔起來的,市委副書記是等著按部就班當(dāng)人大主任的,什么事兒只說好好好,組織部長眼高于頂,除了劉光倫的帳,誰也不買,你想要干點事情,幾個副市長首先就把目光望向市委那邊,沒有劉光倫的點頭,我是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