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葉市長,董秘書長當(dāng)過鄉(xiāng)長、書記,縣政府辦主任、區(qū)委辦主任,可以說基層工作熟悉無比,我看隨便放在哪個位置上他都能拿得起放得下,關(guān)鍵在于要有合適的機遇才行。”
呂秋臣笑了笑,道:“我只是提一提,還是要看市里邊怎么安排,市里邊本來也要有一批人事要研究?!?
我心中冷笑,看來,這位組織部長是琢磨著要和自己來一場交易了,邱澤名無法在古樓待下去,要調(diào)回市里任職,這個縣長可是一個令無數(shù)人怦然心動的東西,難怪這家伙這般篤定這般自信。
“機會往往都是自己努力爭取來的,卻不是靠交換就能得來的,如果是交換來的,只怕他也拿不穩(wěn)?!陛p輕吐了一口氣,我似笑非笑的和對方有些陰冷的目光對上,我不做交易!
市委常委會在很抑郁的氣氛下結(jié)束了,我連一秒鐘都沒有停留,夾起包,便徑直出門。
鄧若賢看了看健步如飛的我,連連搖頭,這位葉市長也真敢把臉色擱在桌面上,能坐在這里邊的人,誰不是面如春風(fēng)、諱莫如深的模樣,就算是當(dāng)面指著他臉罵,唾沫星子濺到他臉上,也能微笑著擦拭掉,繼續(xù)聽你痛罵。可這一位就敢形諸于色,絲毫不顧這些人的感想。
我不是沒有城府的角色,自己不想保持城府自然有其道理,鄧若賢當(dāng)然知道我內(nèi)心的不爽,不過鄧若賢倒是覺得這很正常,剛來半年的副秘書長,你就想要去擔(dān)任一縣之長,的確跨越度太大了一點,呂秋臣所說的話也并非毫無道理。
鄧若賢來到我辦公室時,我正在和董勝利作著剖白。
“勝利,這一次是我耽誤了你了?!蔽夷弥恢銦熢诒羌馓幮嶂?,一邊在辦公室里踱著步。
“葉市長,這事兒在你和我一說時我就知道結(jié)果,呂秋臣這人性格固執(zhí)強硬,素以不妥協(xié)為著稱,他能來找你已經(jīng)是一個異數(shù)了,不知道他和邱澤名是什么關(guān)系,你沒有給他面子,那他肯定要予以報復(fù),你的任何提議他都要堅決阻撓?!?
董勝利顯得很輕松,顯然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在這一次常委會上過關(guān),我也只是一個想法,拿他自己的話來說,這算是一次試水露臉,讓常委會里一干人們大略知道有這么一回事兒,這一次不成,下一次也許就有機會了。
“嘿嘿!我知道這事希望不大,但我還是得跳出來吆喝兩聲。你沒見呂秋臣那臉色,陰沉不滿、還夾雜一絲緊張,快趕上死了娘一般,他以為我在陳書記那里沒有得到支持,就不敢在常委會上發(fā)了,錯了,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我認定的事情,不會因為某人反對、或者不支持,就連發(fā)表自己意見的勇氣都沒有了,至少我也得讓小泉了解我的想法和意圖。”
我似乎已經(jīng)將自己情緒調(diào)整過來,最后深深吸了一口香煙中那股子淡淡香氣,隨后將香煙拋出丟進廢紙簍。
“他們不同意我的意見,那是他們的權(quán)力,但是我要闡明我為什么推薦你去古樓擔(dān)任縣長!舉賢不避親,你不就是跟著我的副秘書長么,不就是我把你從淮鞍弄過來的么?你跟著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那本事去坐下古樓這個攤子,你去了有什么優(yōu)勢,能給古樓帶來一些什么,我著重就是闡述這些問題,要讓他們明白這一點?!?
董勝利心中一亮,我做事總是出人意料,有時候他不動則已,一擊必中,有時候卻又明知不可為而要為之,此所謂借勢。
“勝利,你缺的不是能力,也不是人脈關(guān)系,缺的是勢?!?
我見董勝利若有所思,也就想要點啄一下對方:道:“你來懷慶時間太短,要讓大家對你有一個深刻印象,光靠埋頭做事不行,前期你可以說是蓄勢,半年時間足夠了,下一步就該要把勢轉(zhuǎn)化為力道了,不要再韜光養(yǎng)晦,現(xiàn)在你需要逐漸展現(xiàn)你的魄力和能力,要讓他們看見你能做事兒,可以做事兒,能干成事!”
董勝利點了點頭,在這方面他的確有些沒有把握好,先前才來我就給他說過,三個月的調(diào)整磨合熟悉期,三個月之后,就要大膽開展工作,既然是跟著他的副秘書長,就應(yīng)該要拿出他做事的風(fēng)格,不要過份拘泥于這個副秘書長的權(quán)限,有時候該拿意見就要拿意見,該拍板就要拍板,在懷慶這個氛圍遠不如淮鞍的地方,必要的魄力,甚至比能力更讓人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