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是一只溫?zé)岬氖窒胍銎鹞业牟鳖i。
我下意識地偏頭,那只手落了空,僵在半空中。
顧之墨坐在床邊,那身昂貴的手工西裝皺得像塊梅干菜,領(lǐng)帶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下巴上的胡茬比昨天更密,眼底全是紅血絲。
這副模樣,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要感嘆一句顧總真是個疼老婆的情種。
可惜,我現(xiàn)在只覺得諷刺。
“拿開?!蔽衣曇羲粏?,卻沒留半分情面。
顧之墨的手指蜷縮了一下,訕訕地收回去,端著水杯的手卻沒動,“星落,別跟身體過不去,醫(yī)生說你是急性肺炎,燒了整整一夜,差點。。。。。?!?
“差點死了是嗎?”我撐著床板費(fèi)力地坐起來,沒看他也沒看那杯水,“死了正好,給你的婉婉騰位置,省得你兩頭跑演得那么辛苦?!?
“啪”的一聲,顧之墨把水杯重重擱在床頭柜上,水花濺出來幾滴。
“你非要這么說話嗎?”他壓著火氣,語氣里帶著那股慣有的上位者的無奈,“昨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婉婉她。。。。。。她的智力退化到了幾年前,醫(yī)生說她受不得刺激,她現(xiàn)在的世界里只有我,我能怎么辦?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我轉(zhuǎn)過頭,終于正眼看他。
這就是我愛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遇到問題,永遠(yuǎn)能在第一時間找到那個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智力退化?”我扯了扯嘴角,肺部因為冷笑而扯得生疼,“一個智力退化的人,懂得穿真絲吊帶睡裙?懂得在你背后沖我挑釁地笑?顧之墨,你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顧之墨眉頭緊鎖,“你是不是看錯了?婉婉她很怕生,怎么可能。。。。。?!?
“夠了?!蔽掖驍嗨?,疲憊地閉上眼,“我不想聽你講你們的羅曼史,那份離婚協(xié)議簽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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