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棠有那么一瞬間,再一次心動了。
但最終,她仍是搖頭:“你走吧?!?
應(yīng)忠有些不甘心,卻又仿佛松一口氣,神色竟很復雜地看了孟允棠一眼后,便果斷離去了。
應(yīng)忠剛走,魏懷川身邊小廝就又撩開了馬車簾子:“王爺叫你過去?!?
孟允棠撩開簾子一看,魏懷川的馬車,竟就靜靜的停在路邊!
也就是說,剛才那一幕,魏懷川都看見了,都聽見了!
孟允棠不僅看見了魏懷川的馬車,也看到了應(yīng)忠躬身站在魏懷川馬車旁邊。
似是感應(yīng)到孟允棠的目光,應(yīng)忠更加低下了頭,也不知是躲避,還是慚愧。
孟允棠放下簾子,那一瞬間,也垂眸掩蓋住眼底所有情緒。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幸好自己覺察出不對,沒有上當,否則這會就不知是什么局面了。
只是沒想到,應(yīng)忠竟然......
微微嘆了一口氣后,孟允棠已調(diào)整好所有情緒和表情,乖乖下車去了魏懷川那邊。
應(yīng)忠一直沒抬頭。
孟允棠也沒有多看他一眼。
魏懷川的馬車是很寬敞的,孟允棠進去后,便乖順的跪在魏懷川腳邊。
馬車重新緩緩動起來,魏懷川看著孟允棠,嘴角微勾,語氣卻探究:“為何不走?”
孟允棠輕聲開口:“奴婢是王府的奴,也答應(yīng)了王爺做交易,不敢食,也不敢私逃?!?
“為何不心動?”魏懷川伸手,挑起了孟允棠下巴:“還是覺察出有詐?”
孟允棠不得不仰面抬頭,維持著這個并不舒服的姿勢,直面魏懷川的壓迫力。
至于這個問題......
猶豫一瞬間,孟允棠還是選擇不說實話:“未曾想到有詐,只是覺得,與其做逃奴,不敢露面,倒不如好好與王爺做交易。”
魏懷川盯著孟允棠,意味不明說了句:“五年不見,從前那個孟允棠,看來是真的死在天牢里了。以前的孟允棠,該看出來有詐才對。”
孟允棠一顫,終歸是說不出話來。
她覺得,魏懷川幾乎要看穿她了。
知道她其實看出來事情不對,剛才只是在說謊。
但,謊話既然出口,那就是必須要讓謊話變成真的!否則,后果只會更大!
孟允棠的眼睫顫著,始終不曾抬起來,不曾和魏懷川對視,良久之后,魏懷川終于放開了她的下巴。
重獲自由那一瞬間,孟允棠幾乎是淺淺的松了一口氣。
她重新跪好。
接下來,魏懷川的話,卻讓孟允棠又一次地如墜冰窟。
魏懷川緩緩道:“今日在陸家,你想做什么?你問香蘭那些話,是何意?”
孟允棠猛地抬頭,看住了魏懷川。
這一刻,她渾身冰寒,猶如數(shù)九寒天,被人一瓢冷水潑在了頭上。
她與香蘭說話時候,曾經(jīng)刻意留心過,確定并無別人在,也并無人偷聽。
可魏懷川都知道了。
他是如何知道的呢?
只有一個可能。
香蘭告訴他的。
那么,香蘭是他的人,還是陸云婷讓香蘭告訴他的呢?
這兩個可能性,孟允棠覺得第一個可能性更大些。
面對孟允棠如此反應(yīng),魏懷川似笑非笑,眸光幽深一片。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