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看著眼前二人,思緒好似飛到了從前。
當初他們其實也是為自己好。
雖然表達的不是那么準確。
因為年少,有時候表達方式,總會讓敏感的他有些抬不起頭。
后來他多少有些想明白了。
也漸漸不會在意他人目光。
哪怕一些傷人的論,他也會選擇性聽不見。
回過神來,林知看著眼前兩人,平靜開口道:“兔爺曾經(jīng)告訴我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當年的我不是很懂。
只以為想要成為仙人,就要經(jīng)歷這樣的苦難。
后來大世開啟,我離開了宗門,來到了東部,遇到了如今的黑暗大道,方才明白何為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唯有心智堅毅之人,才能承受天地異變帶來的壓力,才能頂著壓力行走自己的道路。
哪怕再無人站立。”
說著林知在趙傾雪等人驚愕的目光下,轉(zhuǎn)頭看向天際突破防御而來的黑暗大道。
“我不知我會堅持多久,但我明白我只要站著,就要對抗這個東西?!闭f著他身上的氣息開始擴散。
從羽化一路攀升,登仙,登仙臺,人仙.....
再后面,林陌他們就看不懂了。
此時他們看到林知微微抬手,似乎在天空中按了下。
隨后天空日月轉(zhuǎn)換。
原本明亮的天空,成為了黑夜。
一輪明月高懸星空,星辰閃耀宛如河流。
此時林知看著天空明月,微微一摘。
明月落在他手中。
手持日月摘星辰。
隨后輕輕放在前方被破開的防御中。
接著轟的一聲。
黑暗氣息瞬間被明月瓦解,瘋狂退卻。
如此天空也徹底恢復了正常。
明月星辰也已經(jīng)消失。
哪怕是林知也已經(jīng)變成了羽化修為。
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
唯有那些掉落在地的弟子,艱難起身。
嘴里念叨著:“看幾次都感覺震撼,林長老這一手真是匪夷所思。”
之后他們快速離開,繼續(xù)去對抗外面的黑暗氣息。
等人離開,林知才對著林陌等人道:“讓你們見笑了。”
林陌愣愣的看著林知道:“你什么時候這么強了?”
林知倒也沒有隱瞞:“道祖講道說法之后。”
他確實是道祖講道說法之后突破的真仙。
至于以前隱藏修為,并未提及。
無需如此。
“你居然在道祖講道說法的時候有這等機緣?!壁w傾雪有些羨慕。
林知也是慶幸道:“是啊,那時候我上了天外天,多了一份機緣。”
林陌也是羨慕:“可惜道祖沒有選中我?!?
之后他們交談了許久,確定林知并不是被迫留在這里,他們也就離開了。
林知也沒有讓他們留下住幾天。
因為這里并不安全。
紫氣宗是魔門,而且是被很多人盯上的魔門。
這個地方是幾次逃亡之后選定的。
后續(xù)可能還要逃亡,自然不適合久留。
而林陌與趙傾雪離開后,兩人都有些唏噓。
本以為最弱的朋友,而今搖身一變變成了最強。
“道祖講道說法時林知上去了,當真是好機緣?!壁w傾雪開口說道。
聞林陌搖頭道:“那是林知顧及我們臉面的說辭。”
趙傾雪有些意外。
林陌平靜道:“如果是我們上了天外天,能否像林知這般?”
趙傾雪思索了下,最后搖頭道:“做不到,而且還差很多。”
說著她愣了下道:“你是說林知其實早就比我們強了?”
林陌嘆息一聲道:“雖然有些難以承認,但是林知如今的心性,悟性,都已經(jīng)不是我們可以比擬的。
他可能從一開始就比我們強,他挨打,打掃藏經(jīng)閣,怕不是都在磨煉信心。
直到塵盡光生。
此后一躍而起,追逐大道。
我們差他太多了。”
趙傾雪感覺震撼,她從未想過林知是這樣的。
原來之前的一切都未必是真的。
“是真的,只是感受不同?!绷帜罢f道。
兩人邊聊邊遠去。
在他們離開后的空地處,江浩與紅雨葉走了過來,看著兩人漸行漸遠。
“這兩個人倒是結(jié)為道侶了。”江浩頗為感慨。
“他們本就是一個地方的,而且都是天才?!奔t雨葉開口說道。
“這樣才不容易結(jié)成道侶,總有一些人比他們優(yōu)秀?!苯菩χf道。
“如果你那個師弟沒有藏拙,你說他有希望嗎?”紅雨葉很是好奇的開口。
“夫人這種比喻不太對,林知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希望,畢竟比林陌優(yōu)秀的人不少。
所以他們結(jié)成道侶,并非因為強弱問題?!苯普J真說道。
紅雨葉頷首,道:“你師弟會難受嗎?”
“或許會吧,但也會放下。”江浩也不確定。
對于這些他知之甚少。
他一心都在修煉上,對這種事不怎么關(guān)注。
但看多了上安道人,就覺得不甘心的人定然不會少。
隨后江浩與紅雨葉也沒有在意離開的兩個人,而是往紫氣宗方向走去。
他們消失在原地,而后便出現(xiàn)在一處茶亭邊緣。
此時,茶亭中的林知弄著茶葉。
最后嘆息了一聲道:“我還是不會喝茶,還是掃地最為適合我?!?
這般說著,他便緩緩起身,要去打掃。
只是剛剛轉(zhuǎn)身就看到有兩個人站在邊上。
嚇了一跳。
但很快就認出了來人。
“師兄,師姐?!绷种⒓撮_口行禮。
“師姐這個稱呼算是正常的?!苯祁H為感慨的開口。
其他人的稱呼都太奇怪了。
“應該叫師嫂才是?!绷种目诘?。
聞,江浩搖頭。
林知也不老實了。
隨后江浩道:“喝茶嗎?”
林知愣了下道:“師兄要喝什么?”
“我這里有茶葉?!闭f著江浩便坐了下來。
紅雨葉也是如此。
接著就是九月春被江浩拿了出來。
林知就開始泡茶,聞一下就感覺茶不簡單。
“你喜歡趙傾雪嗎?”紅雨葉突然問道。
哐當!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林知手中的茶壺徑直摔在桌面上,手抖了一下。
他荒亂的把東茶壺扶好,然后低著頭,不敢看前面兩人,小聲道:“師姐何出此?”
“好奇?!奔t雨葉回答。
江浩感覺難得,紅雨葉很少會主動開口詢問。
也就小漓才會多說一些話。
“沒有的事?!绷种⒓磽u頭。
“是不是后悔沒有彰顯修為,所以失去了對方?”紅雨葉又問。
林知:“.......”
“真的有?”江浩有些意外,然后道:“按理說這是我的錯。”
“沒有?!绷种獡u頭,立即道:“這是我的問題,但其實并非喜歡,只是小時候的憧憬。”
說到這里,林知也是嘆了口氣道:“我并不理解這種,但是我從未想過與之有更深的關(guān)系。
只是知曉他們結(jié)成道侶后有那么一瞬間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