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可是首都,陸家房子雖然不算什么好地段,也已經(jīng)十分老舊,依然值不少錢。
陸念知道,不是走投無路,陸爸爸寧死都不會想賣房子的。
她吸吸鼻子:“不至于,那房子您就安心留著吧?!?
*
在陸爸爸面前說得輕巧,實際上她連明天的住院費都要交不起了。
陸念強撐著離開,走到門口的一瞬間愣住。
高大俊美的男人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分不出喜怒。
下意識看一眼病房門,陸念的心提了起來。
他來多久了?
為了安陸爸爸的心,她后半段幾乎都在夸贊那位“男朋友”,他聽進(jìn)去多少?
“霍,霍總?!彼摽诘溃骸澳趺催^來了?”
話出口覺得哪里不對,不歡迎似的。
陸念咬住舌尖,拿不準(zhǔn)是不是又惹他不快,低著頭說不出話。
她怎么什么事情都辦不好,連話都說不好?
沮喪垂著頭,身上的陰沉幾乎化成實質(zhì),烏云一樣壓在她的肩膀上。
霍司州冷漠側(cè)立,冰涼的目光壓在她的身上。
就在陸念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男人寒聲道:“找你。”
竟然回答了她的蠢問題。
陸念更楞,“哦”了聲。
遲鈍的大腦緩慢轉(zhuǎn)動,好一會兒才問:“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她這樣的小人物,有什么值當(dāng)他親自過來找的?
公司的事情,隨便一個電話信息通知不就好了。
這次霍司州沒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轉(zhuǎn)身邁步就走。
見她傻愣愣呆在原地,扭頭蹙眉,像是對她愚蠢的不耐煩:“跟上?!?
“啊?哦?!?
一整天食水不進(jìn),又擔(dān)心得只睡了兩個小時不到。
陸念的腿都在打飄,渾身酸軟無力,大腦根本無法思考。
遲鈍的思維猜不透他的來意,她索性不猜,乖乖跟在他的身后上電梯,下樓。
直到上了車,陸念才終于醒過神:“霍總,您能先說什么事嗎?我爸他,還需要人照顧。”
她暫時不方便離開醫(yī)院。
“放心,霍總已經(jīng)安排專業(yè)護(hù)工守著了?!?
前排的白江與開口撫慰,把什么東西遞過來后就下了車:“霍總,我在附近等您?!?
霍司州微微頷首,矜貴將東西推到陸念面前。
冷淡吐出一個字:“吃?!?
低下頭,陸念才發(fā)現(xiàn)面前的保溫袋里散發(fā)著食物誘人的香氣。
一天多沒吃東西的胃部被香氣勾出點淺薄的食欲,口腔里不自覺分泌唾液。
打開保溫袋,一碗熬得軟爛開花的小米粥,一碟酸脆開胃的小咸菜和幾個皮顫顫巍巍、薄得能看到內(nèi)餡的小籠包。
本來沒太多食欲的陸念,在這瞬間感受到了饑餓的感覺。
霍司州專門來一趟,難道就是為了給她送飯?
念頭一閃而過,被她飛快揮散。
怎么可能。
他可是個合格的商人,怎么可能會做這種沒有利益的莫名其妙舉動。
或許是要她辦事,先給點甜頭。
就算是驢,也得吃飽了再上磨不是?
這么想著,陸念反倒坦然了些,拿起筷子低頭認(rèn)真吃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