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dāng)看到是李向南時,他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和囧迫,下意識的想將手里的鐵鍬藏在身后,卻又覺得動作太傻,僵在了那里。
“向南。。。。。。你。。。。。。你怎么來了?”
龐衛(wèi)農(nóng)的聲音干澀沙啞,眼神躲閃著,不敢與李向南對視。
他看起來比林幼薇的描述還要糟糕,眼窩深陷,胡子拉碴,不知道多少天沒有理過。
原本挺括的舊軍大衣也皺巴巴的,沾滿了泥土和雪漬,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和與世隔絕的氣息。
李向南看著他這幅模樣,心里一陣發(fā)酸。
這可是他童年里難得的好朋友??!
怎么就成了這個樣子呢?
他沒說話,走到龐衛(wèi)農(nóng)身邊,彎腰看了看那些在積雪下依然頑強挺著細小枝干的丁香苗。
“苗子你護的很好,明年開春,應(yīng)該能漲起來!難以想象,在那時,這里會是多么美的地方!”李向南輕松說,打破了兩人的沉默。
龐衛(wèi)農(nóng)緊繃的身體似乎松懈了一點,他低頭看著那些幼苗,眼神變得溫柔而痛苦。
“嗯,是得護著。。。。。。我怕它們都死了,不然。。。。。。就沒了,啥都沒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無盡的哀傷。
兩人就這么并肩站在雪坡上,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就連安河橋下流淌的清河也是白茫茫一片。
遠處的城市籠罩在冬日的暮靄之中,近處只有寒風(fēng)呼嘯和彼此壓抑的呼吸聲。
“衛(wèi)農(nóng),”李向南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沉甸甸的份量,“喜棠快滿月了!”
“。。。。。?!?
龐衛(wèi)農(nóng)的身體猛地一顫,手里的鐵鍬哐當(dāng)一聲掉在凍硬的土地上。
他死死低著頭,肩膀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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