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兄弟倆到底是一條心,很快宗繼業(yè)也緊隨他大哥站出來,十分抱歉道:“慕老夫人今天所說,字字千鈞,晚輩們都銘記于心!無論最終的事實如何,宗家肯定愿意秉持道義,配合厘清,如果真有虧欠,那就該補償補償,該認錯認錯,絕無二話!”
他這話更是高明,擺出了絕對的配合尊重道義的姿態(tài),卻將具體的虧欠定性和程度模糊化,為后續(xù)可能的談判留下了巨大的空間。
兄弟倆一唱一和,一個堵住父親的火爆口舌,一個擺出謙恭講理的姿態(tài),瞬間將宗望山造成的緊張僵局,引向了看似可以商量的路徑。
這與宗望山單純的咆哮威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讓在場的不少人暗自點頭。
看來宗家這一代兩兄弟,倒不是什么草包,確實不簡單,難怪宗家最近十來年發(fā)展迅猛無比,洗白程度也相當厲害。
然而慕煥蓉卻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徑直翻開手中筆記,找到宗家的記載,聲音冰冷。
“41年冬,當時的燕京城物資極度匱乏,黑市橫行!宗望山,你雖然年輕,但也隨父親出道,糾集手底下的幫眾,以維護治安、清查敵產(chǎn)為由,強行闖入當時關門歇業(yè)的慕氏米行倉庫,將庫中的一千五百擔救命的大米,連同倉庫內(nèi)隱秘的西藥、布匹,盡數(shù)搶掠一空!”
“嘶!”
這話一出,現(xiàn)場無數(shù)人想起當年正處于抗戰(zhàn)時期這些物資的重要性,紛紛對宗家三人怒目而視。
宗承家宗繼業(yè)對視了一眼,兩人額頭默默滲出了冷汗,一時間眸光凝重。
“當時那批物資,是早就被慕家之人安排送往前線的重要儲備。你宗家這一來,直接把我慕氏米行的掌柜打成重傷,兩個伙計弄成了啞巴殘疾。老掌柜幾日之后不治身亡!而晉察冀等待這一批軍需的紅軍,因物力不足險些被圍殲,傷亡兩百一十七人!”
“哼,幸好當時米倉內(nèi)還有個小伙計正在查蟲,躲過一劫,但也全程目睹你們的暴行!此人三年前病逝于西昌,臨終前有詳細的口述筆錄,簽字畫押!其子現(xiàn)居通縣,手中還握有當年你們手下遺落的刻有宗字的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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