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的向前挪了兩步,然后在距離慕煥英三四不遠的地方,停下,深深的,深深的彎下了那本就佝僂的腰,幾乎要對折過去。
“大。。。。。。大小姐。。。。。?!币粋€沙啞,干澀,如同破風箱拉扯般的聲音,艱難的從他喉嚨里擠了出來,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和無盡的愧疚和滄桑,“真的是您!我接。。。。。。接到信就趕緊過來了。。。。。。幾十年了。。。。。。老奴,給。。。。。。給大小姐磕頭了!”
說著,他竟真的扔掉了拐杖,要跪下去。
“吳師傅!”
慕煥英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枯瘦如柴的手臂。
“使不得!快起來,您是我慕家的大恩人,是受了苦的功臣!難為你這么大年紀還從外地趕過來。。。。。。該磕頭謝罪的,是那些黑了心肝的畜生!”
“大小姐。。。。。?!崩先颂痤^,淚眼婆娑的看著這個時隔幾十年才見到的親人般的存在,感慨道:“每回您的人來找我。。。。。。帶來的信,我都仔細看了又看,就盼望著早日見到您。。。。。?!?
“吳老!”慕煥英欣慰的拍了拍他手背,“我們稍后細表往事,先把我要干的事情做完!”
“噯,噯噯,都聽您的!”吳三盛趕緊擦了擦眼淚,猛的點頭。
慕煥英這才目光銳利如刀的轉(zhuǎn)向面無人色的韓先鋒,聲音重新變得凌冽如冰。
“韓先鋒!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誰?!你們韓家,當年不是信誓旦旦的說,吳三盛吳師傅突發(fā)疾病暴斃,尸骨都尋不到了嘛?不是說我慕家染坊技藝早已失傳,你們韓家的染料是自主研發(fā)的嗎?”
“現(xiàn)在,人就在這里,活生生的人證!”
吳三盛在慕煥英的攙扶下,緩緩挺直了腰背,他抬起那雙飽經(jīng)風霜,此刻卻燃燒著壓抑了四十年怒火的眼睛,死死盯住韓先鋒。
“原來是韓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