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帝看著眾人埋得低低的頭頂,這才邁步離開,汪公公等人跟在后面。
陳佩瑩也起身跟在半步遠的距離。
景文帝沒乘坐龍輦,一路走回乾清宮,踏著月色,飲了酒后的頭吹了風,有些暈暈沉沉。
他想起明媚兒那個孩子。
突然想見她。
進了永延殿,汪公公伺候景文帝更衣。
景文帝問道:“明選侍如今怎么樣?可是真病了?”
汪公公低著頭回稟:
“回陛下,奴才一直叫人盯著儲秀宮,明選侍確實是病了?!?
景文帝冷眼看他:“怎么不早些報孤?”
汪公公只覺得冷意讓自己胳膊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下一瞬跪地道:“奴才知錯,請陛下責罰?!?
不是他不想報,而是景文帝的態(tài)度太冷淡了,他實在不敢揣摩帝心隨便開口。
都說伴君如伴虎,他怎么做都不妥。
殿內沉默片刻。
“去儲秀宮?!本拔牡圩约翰痪o不慢穿好常服外衫道。
汪公公道:“陛下,陳選侍還在外殿候著,等著同陛下一起守歲。”
“讓她…先去側殿歇著,說孤有政務要處理?!本拔牡鄣?。
他本想讓陳選侍直接走,可是又想起她是皇后引薦的人,不想明擺了下皇后面子。
“是,陛下?!蓖艄珣?,轉身出去告訴陳佩瑩。
等他再推開內殿門時,只剩下大開的木窗咯吱咯吱響,還有冷風呼嘯。
早不見景文帝的身影。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