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河面上的人,無論是敵是友,還是普通百姓,都被射個對穿。
清涼干凈的河面,漸漸被血色覆蓋,又被更新鮮的水沖開,不見蹤跡。
掩埋了一切罪惡。
明媚兒在水中,雖然也有景文帝一行人在身邊護(hù)著,但畢竟不是岸上。
她需要自己鳧水,自己辨別方向,來提升隊伍的整體逃生速度,不至于太拖后腿。
所以,她也是第二次,這么明晃晃地看著這么多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殘肢和血肉在河中照樣順著洶涌水勢橫飛。
第一次,是在南河行宮,生產(chǎn)那夜......
明媚兒有點想吐。
豐郎中努力游水,擋在了明媚兒身前,也將這些血腥擋住了大半。
沒人比他這個做郎中的,更明白這些對明媚兒的沖擊有多大了。
他下意識回頭看一眼陪在明媚兒身邊的景文帝。
陛下…在用刀劍砍深深的水草??
陛下的一顆心,都在怕明媚兒溺水上。
這護(hù)城河筑成上百年,河底水草早就旺盛的像水鬼的頭發(fā),密密麻麻纏繞在一起,像是隨時都要伸出來勾人的性命。
若是不小心被纏進(jìn)去,恐怕越纏越深,不好脫險。
陛下的擔(dān)心是有道理的,但是他關(guān)心則亂,沒看到明媚兒像一條魚一樣靈活鳧水。
更沒心思分析想到,他能碰到一些水草,是因為他自己身強(qiáng)體闊,又要對付不時過來殺人的死士,又要保護(hù)明媚兒,動作太過于劇烈,大開大合。
而明媚兒被他們護(hù)著,根本碰不到。
豐郎中最后又深深看了一眼,對此一無所知的明媚兒和一旁奮力殺人開路的影八。
收回視線,兢兢業(yè)業(yè)繼續(xù)鳧水。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