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誰都沒有說出來。
景文帝或許是不能確定她知不知道,不想打草驚蛇,不想說。
但她是怕知道了景文帝的辛秘,惹他反感或是忌憚,沒有聲張。
過后兩個人也像是沒事人一般,將心事都藏在彼此的心里。
正如他們相處的許多個日日夜夜一樣。
“傳,你弟弟已經(jīng)入京了,恒親王像是接觸過將他安頓起來了,你見過了嗎?”
景文帝沒有回答明媚兒方才信不信的話,反而轉移了話題問著。
他眸子認真地看著明媚兒,不錯過明媚兒眼里的一點情緒。
果然,明媚兒聽到她弟弟的消息,眸光閃動。
壓下內(nèi)心的波瀾,實話實說回答:“沒見過?!?
她從始至終都沒和恒親王提過她要見弟弟的事,更沒打聽過一半語。
沒進恒親王府時,一路上顛沛流離,她是想過見到恒親王后應該如何打探,如何詢問。
看到弟弟時,又該如何確認,又該說什么,又該…怎么提及娘親的死。
可是入了恒親王府,看到恒親王那個樣子的一瞬間,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恒親王知道她在乎弟弟是一回事,她真的表現(xiàn)的那么急不可耐想要與弟弟相認,又是另一回事。
為防恒親王拿此事繼續(xù)做法,她只能裝作不在意。
恒親王也沒有提。
“怎么不去看看?”景文帝問。
說起這事,景文帝的聲音中竟然透著一分莫名的…溫柔??
讓明媚兒嚴重懷疑景文帝是在和她陰陽怪氣,暗諷她背叛他,付出了這么巨大的代價以后,還沒見過她弟弟。
“臣妾回京不是為了弟弟,也不想讓弟弟牽扯到這些權利斗爭的旋渦之中。如今臣妾自保尚且不容易,就更沒必要認回弟弟了?!?
“況且,是不是臣妾的弟弟還兩說。”
明媚兒反應平平,像是在說真心話。
景文帝眸子里閃過一絲異色,看著明媚兒的神色。
明亮的月光透過窗子照射進屋內(nèi),又隔了一層薄薄的床幔,只剩下柔和清淡的微芒。
半暗半陽。
片刻。
景文帝松開了明媚兒的手腕。
翻身在明媚兒身上下來,順勢躺在了明媚兒身旁的枕頭上。
兩個人都躺在床榻上,對著黑漆漆又像是折射著琉璃的床頂。
寂寞無聲。
明媚兒沒想到景文帝會這么輕松的算了。
難道說,景文帝相信她壓根就還沒有說出口的解釋?
可若真是如此,景文帝今日不會對她這么冷淡,在她受刺殺受傷后都不聞不問,甚至連汪公公都沒有派過來看她一眼。
而是…只顧著陪伴文貴妃。
明媚兒想起文貴妃和文貴妃那個生下來就死了,被封為敦王的孩子。
還有封敦王孩子的來歷......
文貴妃追著宮人不許將孩子抱走,讓景文帝憐惜,這才破例之事在這一日內(nèi)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
明媚兒眸子晦暗不明,在黑暗中閃動片刻,那一絲絲眸光漸漸消失。
一滴淚無聲的落在了枕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