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兒趁亂也跟著跑了,但是她沒跑太遠,只留在主殿門口。
她可不想摻和到景文帝和沈皇后之間的事情,最后都是她倒霉。
隨著眾人的退去,屋內(nèi)的氣氛沒有緩解,反而更加緊繃。
沈皇后的眼神仍舊執(zhí)拗的放在景文帝身上,連明媚兒離開,她都無心再管。
她恨明媚兒,更恨景文帝。
“陛下,您覺得,臣妾不該質(zhì)問您嗎?”沈皇后慢條斯理的試掉臉上的淚。
第一次昂首挺胸地站在景文帝面前,看著他。
只以一個妻子的身份,而不是以皇后的身份,平等地看著自己的夫君。
景文帝的目光不躲不避,同樣看著沈皇后。
“皇后,宮中辦事要講證據(jù),你僅憑一個奴仆的一面之詞就想讓孤匆匆發(fā)落儷貴妃,是不是過了?”景文帝的聲音依舊平靜。
這種平靜足以逼瘋沈皇后。
沈皇后的眼眶通紅,死死地盯著景文帝,像是想要透過他的眼神看見他的內(nèi)心。
“過了么?”
“臣妾不覺得?!?
“陛下您擁有三宮六院,有很多個女人,也有很多個女人愿意給你生孩子,也許未來也會有許多的子嗣。
可是臣妾只有成陽這一個孩子了,他是臣妾至高無上的唯一至寶。”
“誰要害他,臣妾就要誰死!”
“包括儷貴妃!”沈皇后平靜的聲音中透著尖銳,一種難的瘋狂像是即將破土又生生壓抑。
景文帝看著沈皇后的眼神多了一分審視,但深處也有一絲痛意,只是來的飛快,又去的飛快,讓人不以察覺。
“儷貴妃從前沒害你,沒害過成陽的時候,你也未曾放過她?!本拔牡鄣穆曇粢琅f清冷,仿佛不夾帶任何個人情感,只是在敘述事實。
沈皇后的身形一僵,沒想到景文帝會公開質(zhì)問她害明媚兒之事。
在她看來,事發(fā)時景文帝不追究她的過錯,就應(yīng)當(dāng)算作翻篇,而不應(yīng)該在如今提出來故意為難她,讓她愧疚,來以此掩蓋明媚兒的罪行。
“陛下,就事論事,您不必為了幫儷貴妃開脫,來混淆是非吧?臣妾是在說儷貴妃謀害成陽之事!”
景文帝眉眼間極快的閃過一絲戲謔,被沈皇后捕捉到了,刺痛她的心。
“孤曾經(jīng)也維護你了?!?
“......”
短暫的沉默過后,沈皇后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本就通紅的眼眶更是落下大顆大顆的淚水,一發(fā)不可收拾。
下一刻,突然尖銳的聲音響徹主殿。_k